月月一次的宠幸,像例行公事,是对我这个乡野村妇的恩赐。
我咽下喉咙里泛起的腥甜,把头磕得更低:
“奴婢命贱,受不住宫里的福分,求娘娘成全。”
我不说理由,只是不停地磕头。
温杳叹了口气,似乎对我的固执无可奈何。
“罢了,既然你心意已决,本宫也不强留。”
“明夜,本宫便安排身边的桂嬷嬷,送你出京。”
“谢娘娘恩典。”拿到了出宫的对牌,我回了偏殿。
夜里,我点着如豆的灯火,将最后一点棉线收了尾。
那是给辰儿纳的一双新鞋,配上我之前熬夜做的一身黄锦暗纹的长衫,刚好一套。
第二天,趁着出宫前,我偷偷等在尚书房外。
辰儿下学出来,个头已经高及我的腰际。
“辰儿...”我贪婪地看着他,红了眼眶。
他皱了皱眉,往后退了一步,眼神里满是戒备。
我慌忙将衣服和鞋子递过去,挤出一抹讨好的笑:
“这料子,是我攒了半年的月例换的,我亲手做的,你试试合不合身?”
辰儿看了一眼那衣裳,突然伸手,狠狠打翻在地。
衣裳落在泥水里,脏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一个低贱的答应,也配给我做衣服?”
才八岁的孩子,冷着脸的样子,像极了萧知珩。
“我是你...”
“你是我生母又怎样?!”辰儿拔高了声音,小脸涨得通红,满是羞愤。
“我的母后是****!”
“你想让全尚书房的伴读都笑话我有一个乡野村妇的亲娘吗!”
我的心像被生生捅了一刀,疼得我浑身发抖。
我想解释,我只是想在临死前,听他叫我一声娘。
可辰儿已经嫌恶地甩袖离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