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完了吗?说完了就滚。”
陆景川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抓起解聘文件,当着我的面撕成两半。
“城东新能源项目二十七亿,顾氏的负责人只认我。”
“这个项目拿不下来,苏氏至少损失十个亿。”
陆景川把碎纸扔进垃圾桶。
“妈,您把我们从福利院带出来,我们感激您。”
“可我们也是人,不是您给宝珠买来的东西。”
“您养我们二十多年,不代表能控制我们一辈子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腰。
“何况我们八个已经结扎。您现在跟我闹得越狠,以后越下不来台。”
“等您想要孙子的时候,还是得靠娇娇。”
陆景川带着七个人走到门口,又转身指向我的主位。
“您老了不靠我这个儿子,难道真靠宝珠那个废物?”
我手里的钢笔“咔嚓”一声断成两截。
二十年前,我第一次在福利院见到他们八个。
八个孩子挤在一间屋里,一个比一个瘦。
陆景川最大,可八岁了,胳膊还细得像根竹竿,手里攥着半个馒头,自己舍不得吃,全掰碎了分给几个弟弟。
我把八个人全部接回苏家,请医生给他们调理身体,又给他们准备新衣服、新房间,请最好的老师教他们读书。
第一天吃晚饭,程野怕以后吃不到,偷偷往口袋里塞了两个包子。
六岁的宝珠看见了,不但没有笑他,还把自己的蛋糕推了过去。
晚上,陆景川不敢关灯,一个人抱着枕头坐在床角。
宝珠抱着自己的小熊跑进去,把最喜欢的小夜灯放在他的床头。
第二天早上,陆景川牵着宝珠,跟我保证:
“妈妈,以后我就是哥哥,我会保护宝珠一辈子。”
“谁敢欺负她,我就替她打回去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