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块百年不腐的沉船木,断成了两截。
“南枝姐!”
林知夏立刻蹲下身,脸色白得像真的被吓到了。
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刚才没站稳......这是不是很重要?我赔给你好不好?”
我死死盯着断裂的木牌,手指颤抖。
那是他在我最绝望时给我的承诺,是我这七年来每一次下海的信仰。
现在,被踩碎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身后传来赵秉文低沉的声音。
看到地上的断木和我苍白的脸色,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林知夏像是慌了神,急忙站起来解释。
“秉文哥,对不起,是我没看见。我已经让他们小心一点了,可刚才有人撞到我,我才......南枝姐,你打我骂我都可以。”
赵秉文走过来,拉住我的手腕,语气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包容。
“一块木头而已,知夏不是故意的。她刚接手实验室,本来就够紧张,你别摆出这副吓人的脸色,让她更难堪。”
他掏出支票本,写下几个数字,撕给我。
“明天我让拍卖行送十块极品翡翠到你家里。拿着,自己去买点喜欢的,乖。”
他觉得钱能买到一切:尊严、原谅,还有被踩碎的承诺。
我没有接支票,也没有质问他。
我只是蹲下身,把断成两截的木牌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
“一块木头而已,不值钱了。”
赵秉文愣住了,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,下意识地想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
我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他的触碰,转身往外走。
“谢南枝!你又要闹什么脾气?”
他在身后喊道。
我没有回头。
下午三点,我抵达了远洋码头。
巨大的“深渊号”停在岸边,李局站在舷梯旁,递给我一份绝密文件。
“最后确认一次,上船之后,五年内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系,意外身故免责书签了,就不能反悔了。”
我接过笔,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赵秉文发来的微信。
晚上有个酒会,穿那件白色的礼服来接我,我等你,别再闹了。
我看着屏幕上的字,笑了笑。
关机,拔出SIM卡,扔进翻滚的暗蓝海水。
汽笛长鸣,巨轮缓缓驶离港口,驶向万丈深海。
而他,还在等我穿上白礼服,去接他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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