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?我不是让造型师去家里接你吗?”
他微微皱眉,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。
“礼服呢?”
我看着他,声音很轻。
“知夏刚回国,今晚又是她父亲第一次以顾问身份亮相。她没有合适的礼服,我就让她先穿了。”
赵秉文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那条项链原本是送你的,可她父亲今天也来了,她作为女儿总不能太失礼。你一向懂事,不会计较这些虚荣的东西,对吧?”
他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槟,递给我。
“主桌的位置不够了,我让人在次桌给你留了位置。乖,别在这个场合闹,晚点我陪你切蛋糕。”
我没有接那杯香槟。
七年得时间把他打磨得耀眼,也陌生。
他把偏心藏进报恩和体面里,笃定我会像从前一样替他顾全大局。
“好,我让。”
赵秉文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轻易地答应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,伸手**我的头。
我侧身避开,伸手摘下了胸前那枚黑金胸针。
七年前,赵秉文资金最紧张的时候,我接下了一单沉船勘测项目。
拿到第一笔酬劳那天,他执意拉着我去打了两枚黑金胸针。
一枚在我这里,一枚被他收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。
他说,这两枚胸针,代表我们曾在最难的时候,彼此的帮扶。
我把它轻轻放在他手里的香槟杯旁。
“这个,也给她撑场面吧。”
赵秉文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谢南枝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,太重了,不想戴了。”
我转身,顶着全场嘲弄的目光,走向了最角落的次桌。
这一晚,我坐在阴暗角落,看着赵秉文带林知夏穿梭人群,看着他们切开七周年蛋糕,听众人称赞郎才女貌。
晚宴结束时,赵秉文被一群人簇拥着往外走。
他似乎终于想起了我,回头在人群中寻找我的身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