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蛋糕上跳动的烛火,指尖还残留着坠落时风灌进指缝的凉意。
那种失重感太真实了,胃还在翻搅。
"映棠,发什么呆呢?快许愿啊。"
老公贺言修笑着把蛋糕往我面前推了推,语气温柔得体。
和一个月后递给我离婚协议时一模一样的笑。
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。
"映棠姐,快吹蜡烛呀,蜡油要滴到奶油上了。"
闺蜜柳荇站在贺言修旁边,手机举着在录像,笑容甜得发腻。
她三十天后会把我拉黑,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。
"妈妈快许愿,我要吃蛋糕了。"
女儿贺鹿鹿踮着脚尖,小手扒着桌沿,眼巴巴望着草莓。
这双眼睛后来会望着邻居阿姨,说妈妈总凶我。
所有人都在笑。
和上辈子一模一样。
我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"怎么了?不舒服?"贺言修伸手想碰我额头。
我偏头躲开了,动作比脑子快。
他的手顿在半空,愣了一下,很快收回去,笑容没变。
"没事。"我听到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像砂纸,"我在想许什么。"
上辈子我许的是希望所有人说真话。
然后所有人都说了真话。
然后我就死了。
蜡烛的火苗往左偏了偏,像在催我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愿望都没许,只是用力吹灭了蜡烛。
掌声响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