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出去,裴家会受牵连。你二叔获罪,你父亲也会因包庇被降职。你最看重的门楣清誉,会有洗不掉的污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裴珩将证词推近。
“前世你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裴家,裴家却没有给你一句相信。今生这不是补偿,是裴家本该付的债。”
我终于抬头。
他瘦了许多,眼下泛青,再没有从前清贵从容的模样。
“裴珩,你记起多少?”
“全部。”
他声音发颤。
“记得你进门那日,我让你独守新房。记得你生昭儿时难产,我还在查案。记得你右手受伤,记得宁儿烧了你的护膝……”
他每说一句,脸色便白一分。
“也记得你死的时候,我来迟了。”
屋里安静许久。
我问他:“那你记不记得,我解释过多少次?”
他嘴唇动了动,没有声音。
“新婚夜一次,祖母寿宴一次,嫁妆搜出银票时一次,沈妙仪认罪后又一次。每一次你都说,沈知微,事已至此,解释还有什么用。”
“裴珩,不是你来迟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是你从来没有朝我走过。”
裴珩在门外站了一夜。
第二日,我开门时,他肩上落满了霜。
“知微,我不求你原谅。”
我绕过他往外走。
他跟在我身后。
“大理寺今日审二叔,我会出堂作证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“我已经向祖母说明,不会与你议亲。”
“也是你的事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