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****写着:本人宁川,拒绝林艾夏参与任何医疗决定。
第二份,是遗物处理。
我的衣物捐给关怀中心,书籍捐给公共图书角,相机留给一个年轻摄影师。
没有一样东西留给林艾夏。
最后是一张折好的结清单复印件。
上面还是那两个字,两清。
林艾夏看着那张纸,忽然蹲了下去。
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肩膀剧烈发抖。
护士低声说。
“林小姐还留了一段视频。”
林艾夏抬头。
屏幕亮起,画面里,我坐在病床上。
我看起来很累,却很平静。
“林艾夏,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,说明我已经没办法亲口说了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,哑声喊着我的名字。
视频里的我听不见。
我继续说。
“我曾经真的很想娶你。演唱会那天,我连戒指都买好了。后来我发现,婚姻不是让我更有资格退让的证明。”
林艾夏捂住嘴,像是怕自己发出声音。
“你不用再说对不起。我也不想再听。你不是某一天突然不爱我,是每一次你让我懂事的时候,都把我往外推了一点。”
视频里的我停顿了很久。
“后来我明白,被爱的人不用一直懂事。”
画面黑下去。
林艾夏坐在走廊里,半天没有动。
几天后,《不必懂事》公益展开展。
林艾夏收到了邀请函。
她去了。
展厅不大,墙上挂着很多照片。
有一个老人,把病床让给老伴,自己坐在走廊输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