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方向传来一声闷响,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。
"不好了!不好了!"
破土的人连滚带爬冲进院子,脸白得像纸,"坏、坏了!破土的锄头全断了!"
农村人都知道,破土时出这种问题是大凶之兆。
灵堂里顿时炸开了锅,老王媳妇当场瘫软在地,哭嚎着:"我的儿啊——这是不肯走啊!"
"怎么回事?"
老王从屋里冲出来,"不是让你们去挖坟坑吗?"
"挖、挖不动啊!"那人喘着粗气,"一锄头下去,土里直冒黑水...三把新锄头,全断了!"
灵堂里顿时鸦雀无声。我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。
"陈、陈师傅..."老王突然抓住我的手,声音发颤,"您看这..."
我甩开他的手,转身就往外走。
"等等!"老王追上来,"您不能见死不救啊!"
我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说:"当初是谁说的?我儿子的事不用你管,张瘸子一样能运?"
张瘸子凑了过来,把酒瓶往地上一摔:"放屁!哪来的什么凶兆?肯定是你们挖到石头了!"
他踉踉跄跄站起来,抄起把新锄头:"老子亲自去!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本事!"
我跟在后面,看见坟地上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新打的墓穴才挖了不到一米深,周围散落着七八截断掉的锄头把,断口处像被什么生生咬断似的,参差不齐。
张瘸子骂骂咧咧跳下坑,抡圆了胳膊就是一锄头。
"咔嚓"一声脆响,崭新的锄头把在他手里断成两截。
"见鬼了..."
张瘸子脸色发青,转头吼道:"去拿铁锹来!铁的还能断了不成?"
有人飞奔着取来铁锹。
张瘸子接过铁锹时,我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往下一插。
"啪!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