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成刚要介绍,单冰冰已抢先道:“我是二贤庄单雄信的妹妹,单冰冰!”
“单雄信的妹妹?”秦氏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语气刻薄起来,“原来是绿林草寇的妹妹,难怪这般不懂规矩,竟敢与我罗家子弟厮混!我们罗府容不下你这号人物,速速离开冀州!”
单冰冰哪里受过这种羞辱,气得脸色通红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你凭什么骂我二哥?他比你们这些**的好多了!”说罢,再也忍不住,转身哭着跑了。
“娘!您太过分了!”罗成又急又气,忍不住与秦氏争执起来,“冰冰她不是您想的那种人!”
“我过分?”秦氏怒道,“我是为了你好!你是堂堂北平王之子,岂能与绿林**为伍?传出去,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”
母子二人不欢而散。单冰冰受了委屈,当即收拾行李,雇了辆马车,连夜返回潞州。罗成得知她走了,心中空落落的,整日闷闷不乐,像丢了魂一般。
回到二贤庄,单冰冰扑进单雄信怀里大哭,将秦氏如何羞辱她、如何**单雄信的事说了一遍。单雄信听着,拳头越攥越紧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这些官宦人家,只知讲究阶级门第,哪里懂得什么叫侠义!官府若真能体恤百姓,又怎会有我们绿林人生存的余地!”他轻轻拍着妹妹的背,“别哭了,二哥替你讨回公道。”
秦氏赶走了单冰冰,心中仍不踏实,总担心秦叔宝会被绿林人带坏。她找到罗艺,劝道:“夫君,叔宝如今武艺已成,总不能一直闲着。不如在军中给他安排个官职,让他收收心,也能远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。”
罗艺沉吟片刻,点头道:“也好。只是他初来乍到,直接授官怕是难以服众。不如设一场比武,让他凭本事赢得职位。”
消息传出,军中将士议论纷纷。不少人听说秦叔宝是罗艺的外甥,都觉得这是走后门,心中颇有不服。比武当日,秦叔宝一身戎装,站在演武场中央,神色平静。
先是几个校尉上前挑战,都被秦叔宝以巧妙的招式轻松击败,既赢了比试,又没伤了对方颜面。众人见他武艺确实高强,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材魁梧的将军排众而出,怒视着秦叔宝:“哼,不过是仗着有北平王撑腰,耍些花拳绣腿罢了!有本事,跟我伍魁比划比划!”
这伍魁是当朝**宇文化及的外甥,仗着舅父的权势在军中横行霸道,平日**本不把罗艺放在眼里。
罗艺眉头一皱,正要呵斥,秦叔宝却上前一步,朗声道:“伍将军有兴致,秦某奉陪。只是秦某不敢占先,若我输了,甘愿仍以充军犯人的身份待在军中,绝不怨言。”
伍魁见他竟敢接招,心中冷笑,当即提刀上前。秦叔宝本想让他三分,谁知伍魁出手便是杀招,刀刀直指要害,显然是想置他于死地。
秦叔宝眼中寒光一闪,不再留手。他双锏舞动,使出秦家锏的“突变”之法,锏影翻飞,虚实难测。伍魁渐渐不支,心慌意乱之下,脚下一个趔趄,竟自己撞在了秦叔宝的锏上,当场气绝。
全场哗然。伍魁的弟弟伍亮见状,疯了一般冲上来:“秦叔宝!你敢杀我兄长,我跟你拼了!”
“住手!”罗艺喝止道,“比武场上,各安天命,伍魁技不如人,咎由自取!你若再敢放肆,休怪本王无情!”
伍亮不敢违抗罗艺,却怨毒地看了秦叔宝一眼,暗暗记下了这笔仇。当晚,他便偷偷离开了冀州,快马加鞭赶往京城,向宇文化及告状去了。
经此一战,军中再无人敢质疑秦叔宝的实力。罗艺顺势任命他为军中旗牌令,掌管军纪,威望日增。
日子渐久,秦叔宝越发思念远在历城的母亲。他向罗艺请辞,想返回历城侍奉母亲。
罗艺沉吟道:“你孝敬**,本无可厚非。只是你如今身份不同,若直接回历城,怕是会引人注意。我与山东节度使唐璧有旧,不如我写封信举荐你去他麾下效力。一来,山东离历城近,你方便照看母亲;二来,唐璧为人正直,你在他手下,定能有番作为。”
秦叔宝闻言大喜,连忙谢过罗艺。
临行前,罗成依依不舍,拉着秦叔宝的手,塞给他一个精致的木盒:“表哥,这是我给冰冰准备的礼物,你若回潞州,帮我交给她。”
秦叔宝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忍不住笑道:“放心,我一定送到。你若真放不下,不如亲自去二贤庄走走。”
罗成脸一红,低头不语。
秦叔宝辞别了罗家众人,快马向山东而去。途经潞州时,他特意绕到二贤庄,向单雄信道谢,感谢他当初的救命之恩。两人相谈甚欢,约定明年秦母寿辰时,单雄信定去历城贺寿。
秦叔宝将罗成的木盒交给单冰冰。单冰冰一见是罗成送的,当即板起脸,一把将盒子摔在地上:“谁要他的东西!”
单雄信无奈,只得打圆场。待秦叔宝与单雄信出门送客,单冰冰却偷偷捡起木盒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支雕刻精美的玉簪,簪头镶着一颗小巧的珍珠。她脸颊微红,悄悄将木盒藏进了梳妆台的抽屉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