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量感,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,如同钟摆敲打着凝固的时间。
我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发紧,想对着话筒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一时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胶水,紧紧裹住我和林阳。
“周总,”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干涩而紧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您……您说的‘启明星辰’?
周振邦先生本人?”
“是我。”
对方的回答简洁有力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“视频我看了,网上的发酵我也关注了。
林阳的经历……很不幸,但也意外地塑造了一个极具话题性和公众同情度的形象。
这,在直播圈,是千金难买的‘原始股’。”
他的话语精准、冷酷,却又直指核心,像一个精明的猎手在评估猎物最值钱的部分。
我下意识地看向林阳。
他依旧在剧烈地颤抖,但那双空洞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艰难地凝聚、挣扎。
不再是纯粹的恐惧和茫然,而是一种被强行唤醒的、混杂着巨大痛楚的……渴望?
像濒死的火种被投入了滚油,瞬间爆燃,却又被自身的创伤死死压制着。
“姐……”他终于挤出了一个破碎的音节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他……他们……和‘星耀’……一样吗?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怀疑。
那三个月非人的折磨,已经在他灵魂深处刻下了“直播=地狱”的烙印。
电话那头的周振邦显然听到了这微弱的质疑,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居高临下的安抚:“林小姐,请把电话给你弟弟。
或者,开免提。”
我犹豫了一瞬,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。
林阳死死盯着我的动作,眼神里充满了挣扎的祈求——他害怕听到任何关于那个世界的声音,却又无法抗拒那黑暗中唯一亮起的、名为“机会”的光点。
最终,我按下了免提键。
周振邦清晰沉稳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直接撞击在林阳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林阳,我是周振邦。”
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我知道你在‘星耀’经历了什么。
那不是直播行业的常态,那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