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老公的家族公司当了五年牛马，身为老板的公公终于拿出三千万给我们分红。

公婆拿一千万。

小叔子拿一千万。

最后那一千万分给嫁不出去的大姑子。

小叔子和大姑子从没为公司出过一份力。

公公看向我和老公。

“你们再接再厉，等五年后，下一次分红肯定有你们的一份。”

这五年，我忙得脚不沾地，给公司拉了上百客户，达成上亿销售额。

老公因为是不受重视的老二，拼尽全力做技术开发和售后维护工作，每天不是加班就是在出差。

我们等来的却是一句“五年后”。

我正要争辩，老公却是拦住我。

他转手扔给我一张离婚协议。

“离婚吧。”

......

分红大会上，公公坐在主位，三张分红确认单，一张张往外推。

“我跟老婆子拿一千万，养老本。”

“沈航拿一千万，年轻人闯事业，要本钱。”

“沈莉莉拿一千万，四十三了还没成家，得给她留份保障。”

三张单子推完，桌上空了。

我心凉到了底。

老公沈文峰坐在我左手边，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
小叔子沈航起身给公公点烟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“爸，您就瞧好吧，我那项目一启动，明年给您换辆大奔。”

大姑子沈莉莉拿着纸巾按眼角。

“爸，还是您最疼我。”

婆婆笑得满脸褶子。

“一家人，说这些干什么。”

然后，公公才想起我们。

“文峰，明雪，你们俩踏实能干，是公司的顶梁柱，不着急拿分红。等五年后，公司再上一个台阶，一定给你们一个大惊喜。”

顶梁柱。

我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嚼了一遍，只觉得恶心。

五年前，这家公司账上的钱连发工资都不够，供应商的货车堵在厂门口要现款。

是我拖着行李箱跑了几个省，才把客户从三家跑到一百五十家。

有一回我在客户公司楼下中暑晕倒，挂着水还在回采购经理的消息，那一单签下来，公司才喘上这口气。

第一家连锁酒店签约那天，对方的采购总监握着我的手说：

“陆经理，我签的不是你们公司，是你这个人。”

这句话，我记了四年。

是沈文峰带着两个徒弟在仓库里吃住三个月，把热回收改造方案啃了下来，才拿下第一个连锁酒店集团的维保大单。

他胃出血住了一周院，出院当天就去工地调试设备。

这五年，我们俩每人每月工资三千，没涨过一分。

儿子小念的数学补习班一学期四千二，拖了半个月，老师打电话来催，我赔着笑说这两天，一定交上。

上周学校交校服费，六百，小念回家没敢说，是老师找我聊的。

我们都在等这笔分红。

公公自己说过的，公司翻身那天，亏待不了我们。

现在公司翻身了，年销售额一亿两千万。

分红三千万。

落到我们头上的，却是一句五年后。

桌那头，沈航还嫌一千万不够。

“爸，其实一千万也就刚够启动，后期烧钱的地方多，您和妈那一千万先别动。”

公公居然点头：

“回头再说。”

沈莉莉不甘示弱，声音带上哭腔：

“爸，我这岁数，以后老了病了，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，花钱的地方多着呢。”

婆婆立刻接话：

“航航要闯事业，莉莉一个人不容易。文峰和明雪年轻能干，那就再多给公司赚点钱，下次，给你们分再多点！”

她给沈航夹了一筷子菜，又补了一句：

“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，妈不偏心你偏心谁。”

沈文峰端着杯子的手，抖了一下。

我低着头，看着被分走的那三张单子，喘不过气。

就在这时，公公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目光落到沈文峰脸上。

“文峰，你对这个分红，有没有意见？”

满桌的人，齐刷刷看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