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愣着干什么？推！”
他猛一用力，车轮终于滚了出来。
身后喊声不断。
“前面的，站住！”
陈卫东推得更快：“往左！”
我拐进窄巷，板车几次险些撞墙。
他伸手替我扶住铁锅，又带着我穿过两条街，最后钻进一处偏僻的死胡同。
追赶声终于远了。
我扶着墙大口喘气，头发被冷汗贴在脸上。
陈卫东也喘得厉害，额角青筋直跳。
他盯着我狼狈的模样，像是压了许久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你那个好男人呢？”
我扶正锅盖：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怎么无关？”他按住板车，“大晚上让你一个女人出来摆摊，被撵得满街跑，他死哪去了？”
“不要你管。”
“林晓棠，你倒是护着他！”
同样躲进来的卖菜大妈听不下去了。
“同志，你说话咋这么难听？晓棠哪来的男人？”
陈卫东猛地转头。
大妈还在气愤地数落：
“她七年前抱着刚出生的奶娃进城，这些年孤儿寡母地熬，孩子生病都没人搭把手。”
“她要真有男人，至于大冬天顶着两只烂手出来挣学费？”
胡同里一下静了。
陈卫东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。
我慌忙拉起板车：“婶子，别说了。”
刚迈出一步，手腕便被他攥住。
他的掌心滚烫，手指却抖得厉害。
“林晓棠。”
我不敢抬头，他却逼近一步，红着眼盯住我。
“你没跟那个男人在一起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