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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查出身孕那日,谢临渊接回了远嫁北狄的昭宁公主。
她是他曾未能娶进门的心上人。
七年前,边境兵败,她奉旨和亲,谢临渊曾追着送亲的车驾,送出城八十里。
如今北狄求和,他在议和书上添的第一个条件,就是放她归国。
当晚,他没有去赴宫里的接风宴,而是先回了将军府。
我以为,他想起今日是我的生辰。
可他屏退下人,将一份讣告压在了我的妆台上。
上面连我的死期,都已写好。
“明棠,昭宁这些年过得不好,北狄王死后,王庭无人替她撑腰。”
谢临渊没有看我,只是扶正了妆台上的铜镜。
“十日后,对外便说你旧伤复发,不治而亡。”
“等灵柩出了城,我会安排人送你走。”
铜镜映着他的脸,也映着我一点点褪尽的血色。
我捂着小腹,声音艰涩:
“我们可以和离,我甚至可以自请下堂,为什么非要......”
谢临渊终于抬眼,推过来一个药匣。
“你是当年陛下为了断我心思赐下来的妻。”
“若无过而被休弃,朝中必有***,昭宁也会被议论。”
“她才从北狄回来,不能再受这些委屈。”
我望着那份讣告,忽然不知道该先问哪一句。
问我有没有过错。
还是问,他替她考虑这些时,可曾有一刻想起我。
五年前嫁给谢临渊,也不是我自愿的。
那时,我与青梅竹马程叙的婚期已经定下。
连别院的设计图都是我们一起画的。
他说东墙下适合种葡萄,等到了夏天,我坐在藤架下绣花,他就在旁边读书。
可婚前一月,父亲被卷入军饷案,陆家上下悉数下狱。
母亲在牢中病倒,幼弟高热不退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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