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水红着眼摇头:
“景川,都怪我。”
“若不是我回来,若扇妹妹何至于孤身远走江南?”
“她是你明媒正娶五年的结发妻子,你心里放不下她,本就是人之常情。”
她抽泣着,抬起满是泪痕的脸:
“若扇妹妹福泽深厚,必定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若是你实在割舍不下,就把她接回来吧。”
“这正妻的位置我不要了,千错万错,都是我不该回来扰了你们的清静。”
这些话,让裴景川心口一紧。
他想起沈若水当年柔弱病重的模样。
又想起她这几年的颠沛流离,心底的愧疚顿时被无限放大。
他将沈若水揽入怀中,轻声斥责:
“说的什么胡话。我心中只有你一人,想娶的人也只有你。”
“这种话,往后休要再提。”
沈若水伏在他胸口:
“那你……还要去江南吗?”
“你前脚刚成婚,后脚就离京去寻前任夫人,****会如何看我?”
“兄长和沈家的脸面又往哪搁?”
裴景川闭了闭眼。
最终,他妥协般拍了拍沈若水的背:
“你若不愿,我就不去。”
安抚好沈若水歇下后,裴景川转身步入了前厅的书房。
不多时,门被推开。
一袭玄色锦袍的顾长衍按剑而入。
边关的风沙将他的眉眼淬炼得愈发坚毅凌厉。
他站在门槛处,神色淡漠。
“丞相深夜相召,不知有何要事?”
裴景川坐在紫檀木椅上,抬眸看向他,直截了当地开口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