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研发的新型深海救生舱刚完成第一轮测试,我突然听见岳母的求救声。
我冲向观测台,看见她被绑在座椅上,水已经漫过胸口。
妻子的男助理正举着手机直播:
“家人们别急,我们正在做极端环境下的第二轮浮力测试。”
我扑过去抢中控台:
“快开启紧急排水!不然舱里的人会淹死的!”
他理直气壮地把我挡开:
“空艇测不出极限数据,找个人当配重才够真实,再说安全绳不是拴着吗?”
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另一端竟系在岸边一只塑料路锥上。
我立刻抓起救生圈冲向下水梯。
妻子却将梯子提了上来:
“瑾年是为了产品的安全性考虑,你别总拆台。”
“**退休前不是海员吗?下个海又不会出事?”
我指着正在下沉的舱体吼:
“她头上套着全封闭的头盔,整个人都被绑死了,你让她怎么游!”
妻子不耐烦地皱眉,竟直接锁死了岸上的绞盘开关。
观测窗里,水已经没过了老人的脖颈。
老人身上穿着的确实是我**航海服。
可就在半小时前,我妈腰伤发作,已经提前乘车离岛。
如今被当成测试配重的,是妻子完全不会游泳的母亲!
......
“把绞盘钥匙给我。”
我扑向盛青栀,双手死死抠住她高定套装的外套边缘,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。
盛青栀眉心微蹙,朝旁边的安保使了个眼色,两个大汉立刻上前将我狠狠向后一推。
“沈司寒,你闹够了没有?”
我被推得踉跄后退,膝盖重重砸在粗糙的防波堤水泥地上,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。
可我根本顾不上这些,连滚带爬地重新站起来。
就在离我不到五米的监测屏幕上,冰冷浑浊的海水已经完全没过了深海舱里那个人的胸口。
“盛青栀,你知不知道舱里面的人会死的!”
我指着屏幕,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“快把钥匙给我,马上开启排水阀门。”
盛青栀单手插在长裤口袋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死?”
“**做了一辈子海员,在水下憋气几分钟对她来说算什么?”
“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,给瑾年的直播测试捣乱。”
我浑身发抖,指着那根在海风中被绷得笔直的安全绳。
“你看看那根绳子系在什么东西上面。”
“那是一个轻飘飘的塑料路锥,它根本承受不住舱体下沉的巨大拉力。”
“还有她头上戴着的那个全封闭头盔,那是锁死的,水灌进去她就出不来了。”
盛青栀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,眼底的嘲弄更加明显。
“瑾年早就做过浮力阈值测算了。”
“这点下沉量根本拖不垮路锥,就算是全封闭头盔,也有紧急供氧阀可以呼吸。”
“沈司寒,你就是看不得瑾年独立带项目,对吧?”
我瞪大眼睛,看着面前这个我爱了七年的妻子,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。
就在这时,温瑾年举着手机直播云台走了过来。
他穿着洁白崭新的实验服,身姿挺拔,露出线条好看的薄肌手腕,眼眶微红,一副强忍委屈的模样。
“司寒哥,你别这么说。”
“我都检查过好几遍了,安全绝对没问题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拿到最真实的极限环境数据,不是故意要折腾沈阿姨的。”
“你要是实在生气,等测试结束了,我亲自给沈阿姨下跪道歉行不行?”
他说着,还故意把镜头对准了我狼狈不堪的脸。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疯狂滚动,即使不看屏幕,我也能猜到那些恶毒的字眼。
温瑾年看着屏幕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然后他又故作坚强地转头看向盛青栀。
“盛总,要不我们还是停止测试吧。”
“要是司寒哥真的因为这件事恨上我,我在公司也待不下去了。”
盛青栀立刻往前跨了一步,将温瑾年稳稳护在身后。
她看着我的眼神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。
“停止什么?”
“今天这组数据要是拿不到,整个**季度的投资案都要黄。”
“沈司寒,你平时在实验室里作威作福就算了。”
“今天这场测试,没你指手画脚的份。”
我死死盯着屏幕。
水已经没过了头盔的下颌线,那浑浊的海水正在无孔不入地灌进去。
那个穿着厚重航海服的老人,正在拼命用头撞击舱室的强化玻璃。
可是手脚都被紧紧捆死在座椅上。
那是盛青栀为了模拟“失去行动能力的被困者”,特意让安保加上的多重束缚带。
“放开她。”
我双眼赤红,连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盛青栀,我求求你,妈根本不会游泳。”
“她连潜水都没学过,她怎么可能会用紧急供氧阀。”
“她真的会被淹死的。”
盛青栀冷笑一声,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沈司寒,你撒谎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。”
“**林清玉,年轻的时候可是远洋货轮的水手长。”
“你现在跟我说她不会游泳?”
“你是觉得我像个傻子,还是觉得所有人都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?”
我猛地抬起头,双眼猩红地盯着她。
“里面的人根本不是——”
“不是什么?”
盛青栀厉声打断我,根本不给我把话说完的机会。
“不是林清玉?”
“半个小时前,瑾年亲自看着她穿着那套标志性的橙色航海服走进去的。”
“监控录像拍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沈司寒,你是不是非要逼我当着所有媒体的面,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嫉妒心全揭出来?”
我张着嘴,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。
解释?
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肯让我说完。
她满脑子想的,只有如何维护温瑾年可笑的自尊心,如何拿到那虚无缥缈的直播流量。
我不再看她,转身直接冲向岸边的中控台。
只要按下那个红色的紧急排水按钮,舱体就会自动上浮。
“拦住他。”
盛青栀冷冷地下达指令。
两个身强力壮的安保立刻冲上来,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我的双臂,将我狠狠压在仪表的边缘。
“放开我,你们这是在**。”
我拼命挣扎,皮鞋在防波堤上踢得满是划痕,脚踝甚至磨破了皮,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。
盛青栀从容地走到中控台前。
当着我的面,她拔下了中控台的备用钥匙,然后彻底锁死了整个控制面板。
“我看谁敢动。”
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仿佛高高在上的审判者。
“测试时间还剩十二分钟。”
“沈司寒,你就给我乖乖在这里看着。”
“看着瑾年是怎么用实力向你证明,他比你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