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圣节那天，沈聿说要给我一场迟到五年的求婚。

我穿着他准备的白裙，却被他带到一家医院主题密室。

看着阴森恐怖的场景，我说自己怕鬼，能不能换个地方。

青梅林妤挽住他的胳膊笑：“嫂子不会连求婚都不敢要吧？”

沈聿也说：“走到出口，我就娶你。”

不等我反应过来，门在我身后锁死。

音响里开始循环播放女人的哭声。

我被弹出的铁柜撞倒，膝盖很快肿了起来。

我按了六次求救铃，都没有人开门。

直到我摸进监控室，才知道他们一直听得见。

门推开时，他们身后的屏幕上，全是我哭着找出口的样子。

直播间四万多人，正在**我第几分钟会崩溃，会不会被吓尿。

林妤靠在他怀里问：“要是真吓出病怎么办？”

沈聿笑了：“她那么爱我，哄两句就好了。而且也是为了锻炼她的胆量。”

林妤先看见我，慌忙推开他：“我们只是为了节目效果。”

沈聿拿起戒指，还想把今晚圆回求婚。

我推开他的手。

“戒指不用给我了，你们的游戏，我退出。”

……

“陈薇光，你今天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？”

沈聿看着滚落在地毯上的丝绒钻戒盒，眉头皱起。

“你不是好好出来了吗？直播效果这么好，你还计较什么？”

他半蹲下来，伸手想去碰我受伤的腿。

“我这不是为了锻炼你的胆量吗？以后我们结了婚，总不能连看个恐怖片你都要躲着吧。”

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
膝盖上的痛感一阵阵传来。

“看我被吓得在地上爬，看几万人**我什么时候失禁。”

我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
“沈聿，这就是你说的锻炼？”

沈聿的动作僵了一下，眼底闪过不自然。

但他很快便直起身叹了口气。

“薇光，我知道你受委屈了，但林妤的直播账号刚起步，需要一点热度。”

“你就当帮帮小妹妹，她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
林妤躲在他身后，适时红了眼眶。

“对不起嫂子，我真不知道你这么怕鬼。我以为你按铃也是在配合节目效果……”

她伸手想拉我的衣角。

我没有躲，只是冷冷看着她。

沈聿却像怕我动手一样，下意识把林妤拉到自己身后。

他高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，像一堵墙。

“行了，林妤已经道歉了。你一个当姐的，就别揪着不放了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，递给旁边不敢出声的密室员工。

“去把我的车开过来。”

他又看向我，语气重新变得温柔。

“你不是一直想吃城西那家日料吗？今晚带你去，算我赔罪。”

这就是沈聿。

打碎了我的自尊，再施舍般递给我一颗廉价的糖。

五年前创业的时候，为了帮他拿下第一笔投资，我替他挡酒喝到胃出血。

他在病床前红着眼睛，发誓这辈子绝不让我受一点委屈。

可现在，他亲手把我推进恐惧的深渊，只为了博另一个女人一笑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打车软件。

“陈薇光，你别闹了。”

沈聿的脸色沉下来。

“我都低声下气来哄你了，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屏幕上显示司机还有两百米到达。

我一瘸一拐地往门外走。

“好，你走。”

沈聿在背后冷笑。

“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，以后就别想我再去哄你！”

我推开密室沉重的大门，冷风灌进领口，吹干了眼角的湿意。

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。

我拉开车门坐进去，司机问我去哪儿。

“市第一医院急诊科。”

车子启动时，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。

沈聿弯腰捡起地上的钻戒，小心擦掉上面的灰尘。

林妤靠在他的肩膀上，不知道说了什么，惹得他又笑起来。

医院急诊室里。

医生按压我的膝盖时，我疼得咬紧了牙关。

“髌骨周围软组织重度挫伤，关节腔有明显积液。”

医生在病历单上写了几行字，眉头紧锁。

“怎么伤得这么重？像是在硬物上狠狠砸了一下。家属没跟着来？”

我低头看着肿胀的右腿，声音很轻。

“没有家属，我自己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