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顾淮序隐婚第七年,他终于喝多了向我承认。
他娶我,只是因为我是他离世的白月光的妹妹。
可我的性格不像她,他才几次喜欢上别的女人。
他说现在才明白,自己喜欢的是白月光的性格,不是这张脸。
他说我处处惹事,甚至不惜编出得癌症这种拙劣谎言博同情,巴不得我赶紧**。
可他的白月光是我双胞胎姐姐。
我们自幼性格相同,连喜欢的人都是同一个。
直到姐姐走后,我才敢走到他面前。
可现在他说爱的是姐姐的性格,真是可笑。
不过无所谓了。
他不信,可我是真的癌症晚期。
再过几个星期,我就能去见姐姐了。
……
顾淮序带江晚回老宅那天,是顾老爷子的七十大寿。
他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江晚跟在他身后,白裙及肩发,笑起来眼尾弯弯,和温语有七分像。
满堂宾客都看了过来。
顾老爷子脸色铁青,拐杖重重一杵:“你媳妇呢?”
顾淮序扫我一眼。
我正坐在最角落,手里攥着医院昨天寄来的复查报告,肝转移,时间不多了。
“她这不是自己来了?”
他拉着江晚坐下,就在我斜对面。
顾母轻咳一声:“淮序,这种日子带外人来,不合适。”
“晚晚不是外人。”
他夹了一筷子鱼,细心剔掉刺,放进江晚碗里。
我站起来。满桌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。
“顾淮序,我们离婚吧。”
他没抬头,继续给江晚夹菜:“你又闹什么?”
“没闹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,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。
纸页白得刺眼,和满桌珍馐格格不入。
他这才抬起眼,目光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:
“温言,爷爷寿宴上提这个,你也不怕丢人。”
“丢人的不是我。”
江晚掩嘴轻笑,声音不大不小:
“言姐姐,淮序最近公司事情多,你别再给他添堵了。”
我没看她,只盯着顾淮序:“签,还是不签?”
他拿起那几页纸,像捏着什么脏东西,随手一扬。
纸页散落,其中一张飘进汤碗,油渍瞬间晕开。
“温言,你编离婚这出戏,比你编癌症还像那么回事。”
他嗓音冷得像刀子。
“可惜,我不会给你分财产的机会。”
我蹲下来,把协议一张张捡起,擦干净,重新放回他面前。
“顾淮序,我的诊断报告在车上。”
他笑了。
江晚也跟着笑了。
“温言,你真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便别过脸去,冲顾母道:
“妈,让人上菜吧,别让晚晚饿着。”
众人收回目光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攥着那份协议,站在满桌人面前,只觉可笑。
这七年,我在顾家从来都是透明人。
此刻也不例外。
只是从前我会难过。
现在却只觉得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