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保重。”
他眉头一动。
“好端端的,说这个做什么?”
宫里的内侍恰在这时进了院子,说新帝召见。
陆照临走前,回头看我。
“等我回来,你想说什么,我都听。”
我没有应他。
他一走,婉音就让人取来了笔墨。
放妾书上,按了主母的印。
族谱上,陆照亲手添的那两个小字旁边,又多了一行:放归本家。
婉音把放妾书丢在我面前。
“母亲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林家没有被放出去的女儿,你别回去丢人。”
我捡起放妾书,和那张脉案叠在一起。
爹娘不要我了,夫君也不要我了。
还好,我还有一个。
五年前我进这道门,坐的是八抬花轿。
五年后出去,走的是后角门,坐的是小满雇来的旧马车。
门楣上挂着新匾,红绸还没撤。
那块“晚照居”锁在库房里,他大概再也想不起来了。
我放下了车帘。
陆照是傍晚回的府。
他没回新房,先去了后罩房。
屋里空了,炭盆冷着,窗下那盆腊梅开了一朵。
桌上摆着一只**。
银簪,玉坠,扇面,平安符,都是他送出去的东西。
婉音跟了进来。
“妹妹自己求的放妾书,我拦都拦不住。”
陆照猛地回头。
“放妾书?”
“我没点头,谁准你放的?”
婉音垂着眼,声音不高。
“阿照,妾的去留,本就是主母做主。”
“族谱上那两个字,是你亲手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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