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儿终于会写名字了!”
雕梁画栋的古朴厅堂内。
身着蟒袍的男人喜极而泣。
一边端详着手中的宣纸,一边抹着泪珠。
旁边还站着一个妇人,早已泣不成声。
“我的宁儿终于会写自己的名字了,我就说我宁儿迟早会开窍!”
看着激动到不能自已的两个夫妇。
跪在堂前的李宁人都傻了。
就写了个名字,至于这么大反应吗?
但细思一下,李宁也就见怪不怪了。
半炷香前。
他穿越到了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身上!
刚睁眼,就见面前这个自称本王的中年男人。
抄着根戒尺追着他满院跑。
李宁初来乍到,消化完原主记忆。
这才急中生智提笔写下李宁二字。
然后,这男人就不追了。
原因也很简单!
自己穿越的这个世界。
是一个叫大乾的王朝。
原主的身份,是当朝王爷李定远唯一的独子。
从小锦衣玉食,骄奢淫逸,加之为人愚笨。
到了束发的年纪连名字都不会写。
以至于方才只是写个名。
就震惊坏了面前二位。
“宁儿,你过来,让娘好好看看。”
王妃潘氏擦着眼泪,朝他招手。
“这都瘦了不少,是不是因为这些日子在勾栏学字,太过操劳了?”
“娘稍后给你炖点参汤补补!”
李宁心说你在说什么啊?
在勾栏那地方待久了,肯定瘦,关学字什么干系。
就在下一刻,慈父李定远一巴掌扇过来。
“炖什么汤?逆子!你以为会写名了,本王就能饶你?”
“你今日就算口吐莲花,也难逃一打!”
李宁捂头吃痛。
李定远一脸怒气:
“你可知你给本王闯下了多大的祸事?”
“竖子竟然背着我偷偷参加会试科考?”
“参加也就罢了,还胆敢科场舞弊?拿个会魁招摇?”
“那会魁是你拿的吗?”
李宁心思一沉。
所有记忆都涌上来。
原主这个草包,在一月前。
为了能扬眉吐气,让自己老爹高看一眼。
居然在其他几个世子和公子的撺掇下。
偷偷参加了三年一度的科举会试。
参加也就算了。
一个用力过猛。
直接从近万名举子中,杀进前十。
放榜之日京城都疯了。
李宁此刻是越想越肉疼。
“爹,孩儿冤枉啊!”李宁辩解。
“我是去参加了会试不假,可也只是入了考舍走了个过场,交的还是白卷。”
“再说了,爹你不是不知道,我就是想抄那也得认字啊。”
“绝无可能直接考一个会魁出来,这摆明了是有人要置孩儿于死地。”
李定远回头看向李宁,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。
“呦呵,你还知道自个是被人陷害的?”
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个脑子?”
李定远随即语重心长起来:
“爹今日是时候该跟你交个底。”
“如今你皇爷爷年迈,朝中暗流涌动,你几个叔叔都想争皇位。”
“就因你爹我哪边都不站,加之不得宠,这些年没少被打压!”
“八王府这些年,已是在苦苦支撑!”
李宁跪着,心里思忖。
眼下这大乾朝堂,走的不正是九子夺嫡的戏码吗?
李定远突然转过身来,不确定自己这傻儿子能不能听明白。
“再过三月就是皇家秋季围猎。”
“你皇爷爷放出风声,到时储位就要有个结果。”
“这个节骨眼上,有人撺掇你参加会试,这背后,必定是你那几个皇叔搞鬼!”
“说白了,这科举舞弊,就是你几个皇叔冲着我来的!”
李宁不解:
“可是,眼下这科举已经放榜。”
“哪里有放榜后,还秋后算账的?”
李定远直接打断。
“今年会试的规矩改了。”
“儒家圣人,夫子颜渊明,要来我大乾开办启明书院。”
“你皇爷爷御笔亲准,所有通过会试的举子,今年不必殿试。”
“七日后,全都要去启明书院参加书院**。”
“到时你连字都不会写,必然当场露馅,坐实舞弊。”
李宁沉默了。
七天时间,这也太极限了!
思忖着,李宁鬼使神差地蹦出一句:
“爹,你不**,是不是自己心里,也想争一争?”
李定远猛地抬头,盯着李宁,眼里全是不可思议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别过头去:
“唉!你这逆子说的什么话?本王只是不想兄弟相残。”
李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那可是皇位,是个人都得动心。
“那爹你觉着,这次给咱设套的到底是哪边的人?”
李宁问。
李定远道:
“这不是你该操心,你只需要记住,从今往后,那些个之前与你走得近的世子公子,你都不要接触了。”
“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心,我已经给你铺好路了。”
李宁一愣:
“铺路?什么路?”
李定远款款坐下,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:
“眼下整个京城都在等着看你在书院大考上出丑。”
“所以你只要不参加书院**,那这件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“也就是说,你只要在书院**前,犯了别的罪,被看押起来。”
“那后面所有的事情,都将不会发生。”
李宁困惑。
“犯罪?”
李定远语气轻松:
“最合适的就是调戏女子,这是私德之罪,归皇家的宗人府管,不用经过刑部。”
“顶多就是禁足几个月,受点皮肉之苦。”
他端起茶碗,咂了一口。
“等过个数月,情势缓和了,爹再想办法把你弄出来。”
李宁人直接麻了。
“调戏女子好说,可这个皮肉之苦,它是多少苦?”
李定远放下茶盏,慈爱地看了他一眼:
“不多,杖刑三十,在宗人府大牢里关几个月。”
“也就**开花,饿上几顿,冻上几晚的事儿。”
李宁差点给这位亲爹跪下。
“爹,这不好吧?”
“不好?”李定远脸色一冷。
“你要是不吃这个苦,等上了书院考场,那可就只能杀头!”
“今日,你必须从那些大臣家中的小姐里,挑一个出来!”
李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调戏那些大臣家中的千金?”
李定远不耐烦道:
“你身为世子,调戏民女算怎么回事?”
“要调戏就得调戏有身份的,到时候宗人府才好给你定罪。”
“况且那群文臣也没一个好东西,你选一个,糟蹋也就糟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