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到“仪式感脑袋无法拒绝的求婚圣地”的帖子时。
周砚礼突然问我:“你想去哪里?”
我以为恋爱七年,这块木头终于开窍了。
于是满心欢喜地告诉他:
“长白山。”
“因为长相守,共白头。”
“下雪时,两个人要同走一段路,这样就能白头到老。”
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
“那你把路线和攻略写给我,越详细越好。”
我熬了个通宵,做好了全部行程规划。
我以为,他在偷偷筹备求婚惊喜。
直到第二天,他的小助理发了一条朋友圈:
“刚哭诉自己没人要,就被老板打包带到长白山~”
“这就是年上的魅力吗?被稳稳托住真的很幸福!”
配图是两个人落在雪地里的脚印。
而从不信玄学的周砚礼,破天荒在下面评论:
“雪过天晴,一切重头。”
他不知道。
长白山的雪,是我陪他熬过七年,支撑下去的信仰。
他把我们相守到老的圣地,随手拿去渡了别人。
那一刻,我突然就释然了。
既然他把“白头”送给了别人。
那以后,我就不陪他老了。
······
周砚礼回来时,肩上还沾着没化干净的雪。
他推门看见我坐在沙发上,又扫了一眼亮着的手机,神色没有半点慌乱。
“看见晚棠的朋友圈了?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的攻略,好用吗?”
从机场接送,到酒店房型。
再到几点去看天池、哪条路拍雪景最好,全是我熬通宵整理的。
甚至连那句“雪过天晴,一切重头”,都是我写在攻略最后的话。
周砚礼脱下外套,语气淡淡的。
“她刚失恋,状态很差,我带她出去散散心而已。”
“散心需要住我选的情侣套房?”
他皱起眉。
“酒店只剩那一间,别什么都往脏处想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?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你了?”
他反问得理直气壮。
“是你自己以为我要带你去。我从头到尾,有说过一句吗?”
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凿了一下。
原来最伤人的不是**。
是他把我的期待,轻描淡写地说成自作多情。
我低头看着茶几上的行程本。
封面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。
七年前,我们挤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,他发着高烧还要改方案。
我守了他一整夜,他握着我的手说,等有钱了,我想去哪里,他都陪我去。
后来他越来越忙。
长白山的攻略,我改了四版。
却一次都没去成。
“周砚礼,你知道那里对我意味着什么。”
他沉默两秒,脸上浮出一点不耐。
“一个景点而已,能意味着什么?”
“再说了,你整天待在家里,什么时候去不行?晚棠不一样,她天天跟着我跑项目,好不容易休个假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我整天待在家里。
仿佛我每天研究他的药膳,替他应付难缠的亲戚。
把几百平方米的房子打理得一尘不染,都不算事。
他只记得饭会准时端上桌,衬衫永远熨得平整。
至于是谁做的,不重要。
手机忽然响了一声。
苏晚棠发来语音。
“老板,我的**落你箱子里啦,你可别让知意姐误会哦。”
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响彻客厅。
周砚礼当着我的面回她:
“知道了,小迷糊。”
那语气,是我很久没听过的温柔。
他回头见我还坐着,顺手把行程本扔到我面前。
“攻略做得不错。以后这种事可以多做,省得一天到晚胡思乱想。”
纸页散开。
我写在最后一页的那句话露了出来。
——如果有一天,我们走散了,希望长白山的雪,能替我留住你。
现在看来,挺可笑的。
周砚礼去洗澡后,我接起了那个拒绝过三次的电话。
对面的人试探着问:
“许老师,**区执行合伙人的职位,您还考虑吗?”
三年前,我是业内最年轻的首席建筑师。
周砚礼创业最难的时候,我辞掉工作陪他。
他说只需要我一年。
可一年又一年,我把他的生活当成了自己的事业。
如今,他却嫌我没有事业。
我闭了闭眼。
“合同发过来吧,我随时可以入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