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跟霍砚辞离婚后,所有人都说他疯了。
我剪碎的平安符,他一步一叩首,九千级台阶,从山脚跪到山顶,求回来一模一样的。据说他跪到第三天,膝盖磨得见骨,住持都劝他停一停,他不肯。
我扔在半路的婚戒,他封锁整条大道,一寸一寸地翻。找到时十指血肉模糊,戒指攥在掌心里,像攥着自己的命。
他甚至躲在暗处护送我上下班,整整两个月,风雨无阻。车祸那一瞬,是他扑过来,用后背替我挡下致命的撞击。
昏迷前,他一边**,一边抬手替我擦眼泪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复婚好不好?挽挽,没有你我会死。”
我信了。
我竟然又信了。
复婚那天,他给了我一场世纪婚礼。全城的大屏幕都在直播,九千九百架无人机在夜空拼出我的名字。他跪在我面前,眼睛红得像哭过。
“老婆,这辈子,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。”
婚后他准点回家、事事报备,做尽二十四孝好老公。我的每一句话他都接,我的每一个眼神他都懂。
我以为破镜真的能重圆。
我以为这一次,他是真的改好了。
直到我陪闺蜜产检,在医院的走廊上,撞见他走进隔壁病房。
里面传出笑声。
“恭喜霍哥,要当爸爸了,孩子很健康。”
“当初苏挽月撞见你跟温以宁......才闹离婚,她要是知道你们连孩子都搞出来了,怕是——”
“她不会知道!”他厉声打断,笃定得可怕,“好不容易复婚,我承受不起再失去她。”
门开了。他抱着温以宁走出来。
她缩在他怀里,脸色苍白,手护着小腹。
我浑身的血,一寸寸冻结。
手脚冰凉,耳朵里嗡嗡作响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看见我,走过来把我的手揣进怀里,神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感冒刚好,怎么不多穿一件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