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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丝飘下来了。市场里收摊的动静嘈杂起来。
沈酌站在雨里,一动不动:“念念,我知道我罪该万死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,我什么都可以不要,公司、戏、钱,我全都不要了。我就在云城,我给你看摊,我给你打下手。”
“沈酌。”
巷口传来一个声音,不高,很稳。
陆峥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那儿,白大褂换成了件灰色的夹克,手里拎着个保温桶。
他走过来,把伞往我这边倾了倾,把保温桶递给我:“排骨汤,炖了三个小时。你中午又没好好吃饭吧。”
“忘了。”我接过来。
他这才看向沈酌,点了点头,客气,疏远:“你好。”
然后他转头对我说:“雨要下大了,我帮你收摊。”
沈酌看着那把伞,看着那个保温桶,看着陆峥熟练地帮我把菜筐摞起来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。
“念念,”他哑着嗓子问,“他是谁?”
“社区医院的医生。”我说,“我手腕的骨裂,是他给看好的。”
沈酌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临走的时候,他站在雨里,最后看了我一眼:“念念,天台那晚,我抓住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我还是把你弄丢了。”
我说:“沈酌,人,抓不住两次的。”
他走了。背影佝偻着,像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陆峥撑着伞,轻声问:“前男友?”
“嗯。”
“还难过吗?”
我想了想,摇头:“不难过了。就是觉得,像在看别人的故事。”
陆峥笑了,把伞又往我这边斜了斜:“那回家吧,汤要趁热。”
转眼又是春天。
我的菜摊变成了菜店,就在早市拐角,十来个平方。招牌是陆峥写的,四个字,念家小菜。街坊说名字怪,我说不怪,我小名叫念念,店就得带个念字。
陆峥表白那天,特别不像话。
没有花,没有蜡烛。他来买菜,把一张体检报告拍在我摊上。
我吓了一跳:“你病了?”
“没有。”他指着报告,“**体检,指标全绿。无不良嗜好,不抽烟,酒偶尔一杯。存款在第二张纸上,房产证复印件在第三张,无贷。父母健在,都是退休教师,人很好相处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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