闺蜜搬到我婚房对面后,常抱怨房间朝北没阳光,把衣服晾到我家南阳台。
慢慢地,晾衣杆成了他们的专属。
左边挂着男友的西装,右边飘着闺蜜的高定。
而我的衣服,总被他们嫌弃“便宜货”,硬生生挤在照不到太阳的角落。
我虽然不舒服,但也没抱怨。
毕竟闺蜜三天两头送水果道谢,
男友也包揽了所有家务。
直到婚礼前一周。
我手洗了妈妈去世前给我缝的婚服,
小心翼翼挂在阳台正中央,
可第二天早上,我打开阳台门,
却发现婚服被揉成一团,丢在全是脏污的拖把池里。
而原本挂着婚服的地方,赫然是闺蜜的**。
注意到我难堪的脸色,
闺蜜瞪大眼睛:
“哎呀,我昨晚来例假不小心弄脏了。”
“你也知道我皮肤敏感,衣服不及时洗晾就没法再穿了。”
男友立刻将婚服甩在洗衣机里:
“你身体最重要,一件衣服而已,芃芃不会在乎。”
每次我还没说什么。
他们一个道歉认错,一个替我决定原谅。
我看着那件沾满灰尘的婚服。
突然觉得无比厌倦。
晒不到太阳的阳台,我不要了。
见不得光的感情,我也该彻底清空了。
......
我把婚服从水里捞出来,手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还没开口,顾砚州先挡在沈妤安身前。
“她昨晚痛经,几乎一夜没睡,急着把衣服晾出来,才……”
我捏着抽丝的婚服,忍不住打断:
“你躺在她旁边,知道的这么清楚?”
顾砚州神色一滞。
沈妤安咬了咬唇,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重新买一套吧,我出钱。芃芃,你别因为我影响婚礼。”
话音刚落,她忽然白了脸,捂着小腹弯下腰。
顾砚州立刻转过身。
倒热水,递杯子,把靠枕垫进她腰后,一连串动作熟练得让我站在原地,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。
明明最开始,沈妤安只是借阳台晾衣服。
后来,玄关多了她的拖鞋,冰箱里常备着她爱喝的饮料。
沙发换上她挑的抱枕,浴室摆进她的洗面奶。
我每一次看见,都会愣住。
又每一次都告诉自己,快结婚了,别为这点小事让所有人不高兴。
有一次我加班到半夜,推开卧室门,正好撞见沈妤安睡在我床上。
我愣在门口,顾砚州坐在床边,连头都没抬。
“她不舒服,这有电热毯,让她躺会。”
然后沈妤安红着眼跟我道歉。
“芃芃,对不起。”
紧接着,顾砚州就替我把话说完。
“你们是闺蜜,她不会介意的。”
思绪回转,我盯着顾砚州:
“从今天开始,她不准再进我们家。”
顾砚州声音冷下来。
“闻芃宁,你至于吗?”
“至于。”
我抱着婚服,一字一句:
“现在,立刻,把她的东西全拿走。”
顾砚州盯了我几秒,到底还是转身去了阳台。
我看着他一件一件收沈妤安的衣服。
裙子,衬衫,内衣**。
晾衣杆上一下子空了一半位置。
阳光照进来,我忽然松了口气。
随后,我走到门口,当着他们的面删除了沈妤安留在门锁上的指纹。
提示音响起。
顾砚州扫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让我下意识攥住手指,几乎又想解释。
可他已经扶着沈妤安回了对面。
几分钟后,他折回来,拿起我特意买的安抚娃娃,又抱走了我专用的电热烤器。
我强压住想拦他的冲动,
只将婚服装进袋子里,联系了妈妈生前认识的修衣师傅。
正准备走时,顾砚州刚好回来。
他伸手来接袋子。
我避开了。
“我要去改衣服。”
他的手落了空,脸上终于有了些慌乱。
“芃芃,这件事是我不对,我是你男朋友,我陪你去,好不好?”
看着他和刚相恋时一般无二的脸。
我心里还是松动了一点。
我恨自己这点没出息,却还是说了声好。
刚应下,对面的门就开了。
沈妤安扶着门,脸色发白。
“砚州,你能不能帮我买一下止痛药,我有点撑不住了。”
顾砚州脚步一顿,下意识扶住她。
我直接开口。
“我不会等你。”
顾砚州皱了皱眉。
“药店很近,我很快回来。”
“你先去,我买完药就去找你。”
我没再说话,转身就走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时,我看见顾砚州打开我家鞋柜,拿出那双沈妤安常穿的拖鞋。
然后扶着她,进了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