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言情《五岁奶娃带俩狗玩具当法器横着走》是作者“暴躁的十一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龙帝龙星羽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天还没亮,龙帝已经坐到了九霄殿上。龙渊神域没有凡人那种日出而作的规矩,可这位三界至尊的日子,比凡间最勤勉的县令还要规整。寅时起身,卯时上朝,殿中跪着一排,殿外还候着一排,案头的奏折摞得比人高,他昨夜临睡前数过,整整两百份,一份不多,一份不少。头一份是东海龙王的。老龙王一把鼻涕一把泪,写了足足三千字,状告隔壁山头的仙鹤成群结队飞到他的领海吃鱼,吃了不算,还把他晒在礁石上的龙珠当球踢。奏折末尾,老龙王...
《五岁奶娃带俩狗玩具当法器横着走》精彩片段
天还没亮,
龙帝已经坐到了九霄殿上。
龙渊神域没有凡人那种日出而作的规矩,可这位三界至尊的日子,比凡间最勤勉的县令还要规整。寅时起身,卯时上朝,殿中跪着一排,殿外还候着一排,案头的奏折摞得比人高,他昨夜临睡前数过,整整两百份,一份不多,一份不少。
头一份是东海龙王的。
老龙王一把鼻涕一把泪,写了足足三千字,状告隔壁山头的仙鹤成群结队飞到他的领海吃鱼,吃了不算,还把他晒在礁石上的龙珠当球踢。奏折末尾,老龙王颤巍巍地提了个请求:恳请陛下做主,赔他鲜鱼三百条,另,将那群仙鹤流放三千里。
龙帝提笔,批了两个字:不赔。
第二份是凤族族长的。这位族长为了下月万族朝会自己该坐哪个位置,已经连着上了十一封奏折,每一封都比上一封长,最新的一封里,连五千年前他祖父在朝会上坐过第几排都考证了出来。
龙帝翻了一页,批了一个字:阅。
第三份,**份,第五份……
有仙官连写七封奏折,只为求陛下给他新修的亭子赐一块匾;有两座仙山为了一朵云到底归谁,吵了三百年,状纸一直递到九霄殿;还有一份厚厚的,是**海族的《减贡疏》,通篇八千字,旁征博引,从海温写到洋流,最后论证出一个结论今年珍珠减产,求陛下减贡。
龙帝看到一半,捏了捏眉心。
他是仙帝。是万族之主。是那个一怒能叫九天变色、十方云雷都要屏住呼吸的存在。殿外值守的天将从早站到晚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;前几日朝会上有个年轻妖仙争执时嗓门大了些,抬头撞见他的眼神,当场腿一软就跪了,回去后病了三天。
没有人不怕
龙帝。
也没有人知道,这位叫九天都害怕的仙帝,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
什么时候散朝。
好不容易熬到早朝散了,午时的长老会紧跟着就开。
这一会,又是两个时辰。
凤族和麒麟族为了朝会的席位当场吵了起来,一个说自己世代居左,一个说去年就是对方坐的左首,今年轮也该轮到自己;旁边一个小族的长老插不上话,急得直抹眼泪,说他们族三百年没挪过位置,再挪就要坐到殿门外去了。
一群跺跺脚天地都要晃三晃的老怪物,为了一张椅子吵得面红耳赤。
龙帝坐在上头,听着听着,眼皮都懒得抬。
“抽签。”他说。
满堂瞬间安静。
吵得最凶的两位长老愣了愣,随即齐声叩首:“陛下圣明!”
龙帝:“……”
他有时候真的很想问一句,这到底有什么好圣明的。
下午是接见外域使臣。
南荒来的火族使者是个实诚汉子,一紧张浑身就往外冒烟,从殿门口走到丹陛之下,在白玉砖上烧出了一串黑脚印,自己还浑然不觉,捧着礼单念得满头是火;北冥来的水族使者是一团影子,说话带回声,不仔细听还以为是殿柱子在说话,进贡了一颗夜明珠,捧上来的时候
龙帝得费点眼力才能看清珠子在哪。
他还得笑。
仙帝不常笑,所以这一笑格外金贵,一日的份额,基本都耗在这种时候。
“有心了。”他说。
两位使者感激涕零地退下了。
龙帝收了笑,靠在御座上,只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泛着乏。仙帝之躯,寒暑不侵,不知病痛,按理说不知疲倦为何物,可“心累”这东西,不讲道理,饶你是仙帝也躲不过去。
奏折是批不完的。会是开不完的。万族的事,一桩接着一桩,像一团永远理不顺的线。
酉时末,他终于踏出了九霄殿。
宫门外的云阶,他没有腾云,一步步往下走。他想多走两步,缓一缓,把殿上那股子浊气散干净了再回家,家里还有一位惹不起的,他得养足了精神应付。
可还没走到院门口,他就停住了。
远远地,院子里传来一阵动静。
不是出了什么事。是那种他一听就知道出了什么事的动静,他儿子的笑,他的狗的惨叫。
龙帝闭了闭眼。
果然。
院门虚掩着。他推开门,先看见的是小七。
那是一条伯恩山犬,黑、棕、白三色的毛,站起来快有半人高,生得威风凛凛。在这九天之上,它一声低吼,能把宫里豢养的灵兽吓得趴一地,连头都不敢抬。
此刻,这条狗正夹着尾巴,四条腿倒腾得像四只风火轮,绕着院子没命地画圈,跑两步回一次头,那双狗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:救命。
追在它后头的,是一个个纸飞机。
准确地说,是他的奏折。
两百份奏折,一份没少,全在天上飞。
有的折得工工整整,有的折得歪歪扭扭,还有几份显然是折坏了,团成纸球滚了满地。一架挂在花坛的枯枝上,一架倒扣在鱼缸里,最惨的一架不知怎么上了房顶,被晚风一吹,晃晃悠悠,眼看就要和他的瓦当同归于尽。
房梁上,十一蹲得稳稳的。
那是一条体型娇小的黑白毛小狗,闻言不动,居高临下,尾巴一甩一甩,像在花钱包场看一出好戏。它看了看狂奔的小七,又看了看院子正中那个撒欢的小身影,打了个哈欠,眼神里全是见怪不怪。
院子正中,一个五岁的小男孩背对着院门,踮着脚,把手里最后一架纸飞机举过头顶。
他一身小袍子皱巴巴的,发束散了一半,脸上、手上都是墨,自己还浑然不觉。他冲着纸飞机的尖头煞有介事地哈了一口气,胳膊抡圆了,用力一送
纸飞机摇摇晃晃地飞起来。
掠过花坛,掠过鱼池,掠过狂奔的小七,擦着
龙帝的冠冕飞过去,最后一个俯冲,稳稳地扎进了他身后的池塘。
“哦”
小男孩拖着长音欢呼,一回头,眼睛猛地亮了。
“爸爸!你回来啦!”
龙星羽撒着欢冲过来,拽住他的衣袍往上指,“你看见没有!那一架飞得最远!我折了一下午!”
龙帝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池塘。那份墨迹未干的《海族减贡疏》正浮在水面上,八千字的旁征博引,如今泡得舒展开来,像一片委屈的荷叶。
他又抬头看了看满天乱飞的江山社稷。
沉默了三息。
“……嗯。”他最终说,“飞得挺远。”
小七如蒙大赦,一头撞开虚掩的院门,躲到
龙帝腿后,大脑袋拼命拱他的手,喉咙里呜呜咽咽,委屈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。
龙星羽叉着腰追过来,气得腮帮子都鼓了:“小七你不许躲!你还告状!是你先***的!我让你***,你为什么不坐!”
小七从
龙帝腿后探出半个脑袋:“汪?”
还歪了歪头。
“你还问!”
龙帝低头,看了看这条一嗓子能震碎半边云、却被五岁孩子追得满院跑的大狗;又抬头,看了看满院他批到后半夜的奏折,忽然觉得今日在九霄殿攒的那点乏,都不算什么了。
因为更累的,回来了。
“回来了?”
廊下转出一个白衣身影。月华仙子端着一盏茶,缓步而来,眉目温柔,容色照人,连这满院的狼藉都仿佛因她安静了几分。她把茶递过去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龙帝接过茶,先低头闻了闻。
“放心,”月华仙子瞥他,“今日没炸。”
“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上次是壶炸了,又不是茶炸了。”
龙帝想了想,觉得这话竟有些道理,才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。茶是好茶,没怪味,他暗暗松了口气。
“辛苦了。”月华在他身侧坐下,望着满院狼藉,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。
龙帝往椅背上一瘫,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,望着天长出了一口气:“我快被这小子折腾死了。”
“上午他把书房多宝阁拆了一层,说是要找东西垫脚。”月华慢条斯理地给他数,“中午厨房新蒸的糕点,他喂了鱼,鱼池里三条鱼吃撑了,翻着肚皮漂了一下午。下午,下午你都看见了,追小七跑了两百圈。”
“你就不能管管他?”
“我管了呀。”月华仙子理直气壮,“我还帮他折了三只飞机呢。他折得太丑,飞不起来,急得快哭了。”
龙帝:“……”
他忽然意识到,这满院的纸飞机,恐怕有一半,出自他这位端庄高贵的道侣之手。
上古月华族的嫡女,九天之上数得着的人物,折奏折折得挺熟练。
他正想说点什么,腿上一沉。
龙星羽跑累了,自己爬上了他的膝盖,像回了自己的王座,还挪了挪,调整出一个最舒服的姿势,手里宝贝似的攥着半架没折完的飞机。
“爸爸,你今天去哪了?”
“上朝。”
“上朝好玩吗?”
“……不好玩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天天去?”
龙帝张了张嘴,答不上来。
他总不能跟一个五岁的孩子讲什么叫万族之主,什么叫责无旁贷,讲这九天之下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的那张椅子。他只好用了天下父母通用的那句话:“等你长大,就懂了。”
龙星羽一脸“你们大人都这么说”的表情,显然没被搪塞过去。他低头摆弄了两下手里的纸飞机,忽然献宝似的举起来:“爸爸你看!这架是给你折的,最大!上面还有小七!”
龙帝接过来。
奏折的背面,用墨画着一只狗。四条腿,一根尾巴翘上天,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个“七”字,一笔一划,写得格外认真。至于奏折正面,他一眼就认出来了,正是凤族族长哭着喊着递上来的那道《万族朝会席位疏》,空白处还留着他批的朱砂。
他盯着那只四条腿的狗看了一会儿,把纸飞机收进了袖中。
月华仙子瞥他一眼:“这你也收着?”
“他给我的。”
龙帝说。
语气平平,没什么起伏,倒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天彻底黑透的时候,
龙星羽在他怀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小身子一歪,脑袋靠在他肩上,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:“明天……折个更大的……让小七坐上去……飞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化成一声小猫似的呼吸。
睡着了。
龙帝低头看他。
那张花猫似的小脸上,墨痕还没擦;一只小手攥着他的衣襟,攥得死紧,指节都泛白了,像是怕一松手,人就没了。
他把孩子抱了起来。
动作很轻,也很熟,抱了五年了,熟得不用过脑子。小七立刻亦步亦趋跟到脚边,仰着头,一步不落;十一不知什么时候从房梁上跳了下来,悄没声地走在最前头开路,一大一小两条狗,像两个不成体统的仪仗。
寝殿里,他把孩子放**,拧了热巾子,一点点擦净那张花猫脸,又去掰那只攥着衣襟的小手。一根,两根,掰到最后一根,小
龙星羽皱了皱鼻子,翻了个身,改去抱住他的枕头,抱得死死的,嘴里嘟囔了句听不清的梦话。
龙帝在床边坐了一会儿。
殿外,是绵延到天尽头的万家灯火。这片天底下,人人都怕他,人人都求他,人人都觉得他无所不能。只有这间寝殿里的小东西不怕他,非但不怕,还天天支使他,往他的奏折上画狗,把他的书房拆成废墟,然后攥着他的衣襟,睡得不省人事。
他伸手,替儿子掖好被角,起身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,月华已经捡了一地纸飞机,码得整整齐齐,唯独池塘里那份《海族减贡疏》泡得太透,捞是捞不回来了。
龙帝弯腰,捡起脚边漏网的一架,随手展开,是他三天前批到后半夜的一份边境军报。他看了两眼,又默默照着原样折了回去,到底没舍得扔。
“心疼奏折了?”月华问。
“心疼我自己。”
他把纸飞机搁在桌上,在她身边坐下,看着满院月色,半晌没言语。
“你说……”他忽然开口,又顿了顿,“如果他出去历练历练,会不会收敛一点?”
月华仙子像是听见了什么*****,转头看他:“你舍得?”
龙帝不吭声。
“上回他在台阶上磕了一下,是谁连夜传旨,把宫里的石板地全换成了软垫?他上个月咳了两声,是谁恨不能把整个药仙谷都搬到宫里来守着?”月华仙子一样一样数给他听,末了下了结论,“你舍得?我才不信。”
“再说了,”她把最后一架纸飞机放进他手里,语气轻下来,“他才五岁。五岁的孩子,不都这样。”
“五岁……”
龙帝低声重复了一遍,没再往下说。
这念头白日里冒出来过一次,被他按下去了;晚上看见满院纸飞机,又冒出来,再按一次。他自己也知道是异想天开,九天之上,万族环伺,他
龙帝的儿子,能去哪历练?
他站起身,踱进书房。
书房被收拾过了。多宝阁空着一层,是白天垫脚拆的;地上的碎纸扫净了;案头还剩半摞幸免于难的奏折,码得整整齐齐。收拾的人显然收拾到一半就失了耐性,因为书房最角落的地上,还趴着一架没被捡走的纸飞机。
龙帝走过去,弯腰。
手伸到一半,却停住了。
书房最深处的紫檀架上,静静供着一只玉盘。
盘身不过巴掌大小,通体莹白,此刻正随着窗外淌进来的月色,一明,一暗,泛着幽幽的微光,像一汪被谁收进了玉里的、安静的水。
传送玉盘。
龙渊神域与下界之间,留存至今的古器之一。平日里无人敢动,连灰都比别处落得少些。
龙帝直起身,那架纸飞机便任由它趴在地上,没有去捡。
他的目光落在玉盘上,停了很久。
殿外,他的儿子在梦里笑出了声,不知又梦到了什么;殿内,仙帝负手而立,白日里那点疲惫正一点点从脸上褪下去,换上的,是一种连月华仙子也未曾见过的神情。
良久,他伸出手。
指尖在玉盘微凉的边缘上,轻轻一叩。
玉盘的光,亮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