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做菜靠天赋,我做菜靠灵机一动。
每每下厨,爹娘和五个哥哥不用吃就说饱了。
还给我一个“死亡厨娘”的名号。
我不信邪,偏偏报名了给太子选妃的灶王宴。
不是为了拔得头筹做太子妃。
只是我爹管天下钱粮,我娘是汴京酒楼东家,五个哥哥也各有建树。
我不想给家里拖后腿。
可才入汴京的御史大人之女,苏婉只知道我出生大厨世家。
放榜那日,她只得第二,当众哭着指我。
“是不是你偷偷毁了我的鱼羹?”
“你虽然和太子哥哥青梅竹马,可他心仪的只有我一人,你为了夺榜首,怎能不择手段?”
太子皱着眉头,冷声让我赔罪。
我看着面前那坨黑黢黢的板砖,挠了挠头。
若是这也能当榜首的话,那评审大人的口味还挺重的。
……
萧承煜让我赔罪时,殿里静得吓人。
苏婉站在他身侧,眼圈红得像被人欺负狠了。
她今日只得了第二。
榜首另有其人。
可她一句话,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我身上。
“姜姑娘,是不是你毁了我的鲈鱼羹?”
“若不是临上桌前忽然腥气大作,我不会错失魁首。”
满殿视线瞬间扎到我身上。
我愣了下。
“你说我毁你的羹?”
掌宴女官立刻沉声接话:
“苏姑娘那盅羹,试味时鲜美无腥,本该稳拿头名,偏偏上桌前出了事。”
“你的位置就在她旁边,不是你,还能是谁?”
这话落下,周围贵女立刻炸开。
“姜家世代懂吃懂做,她想动手脚还不容易?”
“苏姑娘刚入汴京,无依无靠,哪里斗得过尚书府千金?”
“她不就是想进太子妃终选吗?”
我听得火气蹭一下上来。
我为了太子妃?
我连太子的脸都没心思多看一眼。
我满脑子只有一件事。
我那盘鱼酥,到底有没有熟?
苏婉咬着唇,眼泪啪嗒往下掉。
“姜姑娘,我不怪你。”
“我只是难过。”
“太子哥哥与我两情相悦,你若不甘心,可以冲我来。”
“可你为何要毁我的菜?”
她越说不怪,殿里的人越替她不平。
萧承煜皱眉看我。
“姜棠,道歉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没做过,凭什么道歉?”
他声音更冷。
“你自**爱追着孤跑,如今为了留在孤身边,做出这种事,也不奇怪。”
我差点气笑。
“殿下,你是不是想多了?”
“我小时候追着你跑,是因为你进宫能吃御厨小灶。”
“我喜欢的是御厨,不是你。”
殿内猛地一静。
萧承煜脸色难看到极点。
苏婉眼里闪过一瞬委屈,又很快低下头。
“姜姑娘何必嘴硬。”
“你若当真不在意,又怎会来灶王宴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来,是因为我想证明自己会做菜。”
“不是为了嫁人,更不是为了害你。”
没人信。
她们只信苏婉的眼泪。
信姜家姑娘一定仗势欺人。
我懒得与他们争辩,攥紧袖子,转身就走。
萧承煜却拦住我,声音发冷。
“姜棠,你今日若不赔罪,别怪孤不顾旧情。”
我脚步一顿,笑了。
“旧情?”
“殿下,我与你除了蹭饭,没别的情。”
说完,我直接出了殿。
马车就在宫门外等我。
我上车前,让贴身侍女阿圆去打听我的名次。
半个时辰后,她脸色古怪地回来。
“姑娘,奴婢问清楚了。”
“您的鱼酥……没入评。”
我一愣。
阿圆小声道:
“评审以为那是炭块,叫人拿去炉边引火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所以苏婉哭了半天。
我不仅没抢她魁首。
我连菜都没被当成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