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,小姑娘什么都不肯说。
只是抱着那只旧布兔子,一遍遍问:
“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老师没有逼她。
后来,她才慢慢开口。
她说,宋阿姨一开始会哄她,抱她,还会在我和纪砚川吵架以后,跟她说:
“只要你乖一点,爸爸就不会这么烦了。”
后来,宋绾之告诉她,如果不想让爸爸妈妈再吵,就别什么都告诉妈妈。
她以为自己是在帮爸爸。
再后来,宋绾之又跟她说,妈妈总生气,是因为她不够听话。
只要她站在爸爸那边,妈妈就没办法一直凶她了。
女儿信了。
她以为把我推开,这个家就会好起来。
可我真的走了以后,家里并没有变好。
纪砚川也没有像她想的那样,高兴起来。
这些话,老师后来都告诉了纪砚川。
那天,他坐在咨询室外,半天都没有说话。
直到那时,他才终于意识到。
这场荒唐关系里,被拖下去的不只是我。
还有女儿。
她什么都不懂,却被大人的**逼着学会了撒谎,学会了讨好,学会了拿伤害我,去换另一个人的笑。
当天晚上,纪砚川蹲在她面前,很认真地问:
“岁宁,你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?”
女儿一下就哭了。
“我不该不让妈妈去学校。”
“我不该骗妈妈。”
“我不该说不要她。”
纪砚川替她擦眼泪,嗓音很哑。
“对,这些都错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