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哥这人,就是牌瘾大,要不然怎么能连孩子学费都出不起?”
说罢,他像是无话可说。
拎起院里的**鸡往隔壁走。
“爹去让你张婶帮忙杀个鸡,晚上给你炖鸡汤喝。”
我下意识地点点头,脑海里还回荡着哥的话。
越想,心里越不对劲。
这些年,我是没踏进过哥哥家一步,可钱从来没少给。
他刚从外地回来,爹说他身上连买被褥的钱都没有,我让爹送去五千。
雯雯上高中,我又每年给爹一万,让他给雯雯交补课费。
前年哥家房顶塌了,我又拿了五万给他修房。
我不愿见他,是因为过不去当年的坎。
可我从没想过真把他逼到绝路。
想到这,我再也忍不住。
抬脚追出院门,喊道:
“吴峰!你把话说清楚!我什么时候嫌你穷不认你了?”
哥哥脚步一顿,却没回头。
雯雯猛地挡到我面前,哭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。
“你还想怎么羞辱我爸?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。
十块、二十,还有不少一块、五块。
“全家只有爷爷心疼我们。”
“降压药都舍不得买,还拿养老钱贴补我们家。”
“昨天他还在问最便宜的席面,挨家挨户借桌椅板凳说要给我办升学宴。”
我喉咙被噎住。
上个月,侄女考上大学的喜讯刚传来,我就给爹塞了一万块办升学宴。
更何况,这几年我每个月都给爹八千生活费。
他能穷到只剩这一把零钱?
我脚步僵在原地,突然不敢再往下细想。
回到家时,爹已经把鸡汤炖好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