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大夫啊!她打小身子就弱,我马上过来。”
她走得急,膝盖碰在凳子上,扶住门框才没跌倒。
谢临渊低下头。
“医师看过了。她昨夜子时,就没了。”
那边突然没了声音。
过了很久,娘重新走到镜前,问他昨日说了什么。
谢临渊抬起头,她又问了一遍。
“你是不是说,今日带她回来?”
他嘴唇动了动,娘已经不再等他回答。
“给我留着门。”
她低头捡起掉在地上的布鞋,抱在怀里。
“我来接我女儿。”
小弟子接过传音镜,报清村名,转身就往山门跑。
昨日不让用的灵舟,今日飞得很快。
不到半个时辰,娘便被扶着进了偏院。
谢临渊迎上去,伸手想扶她,她从他身旁走过,只顾着往屋里看。
我迎上去想扶娘,伸出的手却穿过她的胳膊。
娘从怀里掏出一包药,放在桌上,低声说这是家中常用的,路上急,先带来了。
“宁宁,娘来了。”
她叫了一声,又叫一声,像从前进屋唤我起床。
谢临渊站在后面,开了几次口,都没说出话。
我就飘在娘身旁,她叫一声,我应一声,她却始终看不见我。
娘取出那双新鞋,用袖子擦去路上沾的灰,低声念叨,鞋底纳得软,穿着不磨脚。
她说着说着,声音便没了。
娘在床前站了许久,缓缓蹲下来,给我把滑落的鞋穿好。
新鞋比旧鞋大了一点,鞋头空着。
她摸了摸我瘦下去的脚,忽然拿不住鞋跟。
“怎么瘦成这样了。”
谢临渊蹲在另一边,想搭把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