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市小说《退伍八五年,从机修工变地产大亨》,讲述主角林建军刘长贵的爱恨纠葛,作者“沐月霄云”倾心编著中,本站纯净无广告,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"叫什么名字?"安置办的胖子头也不抬,手指夹着烟,烟雾把他半张脸熏得发油。林建军站在办公桌前,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肩宽背挺,一米八五的个头,把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办公室衬得更挤了。"林建军。"他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,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。胖子翻了翻桌上那堆文件,翻了半天,抽出一张纸,往桌上一扔。"分到龙江纺织厂。后天去报到。"林建军眉头一皱。他在部队立过三等功,参战过,按政策,怎么着也该进个...
《退伍八五年,从机修工变地产大亨》精彩片段
"叫什么名字?
"安置办的胖子头也不抬,手指夹着烟,烟雾把他半张脸熏得发油。
林建军站在办公桌前,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肩宽背挺,一米八五的个头,把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办公室衬得更挤了。
"
林建军。
"他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,带着**特有的干脆。
胖子翻了翻桌上那堆文件,翻了半天,抽出一张纸,往桌上一扔。
"分到龙江纺织厂。
后天去报到。
"
林建军眉头一皱。
他在部队立过三等功,参战过,按**,怎么着也该进个轻工局、工商局那种坐办公室的单位。
战友张兵去了农业局,刘大江进了**局,就连炊事班烧饭的马文瑞,都在轻工局谋了个差事。
凭什么他去纺织厂?
"同志,"
林建军压着火气,"我听说是按立功条件分配,参战退伍兵优先安排机关单位。
"胖子这才抬起眼皮,斜着瞅了他一眼。
"你听谁说的?
单位还能由你挑?
""我没要挑。
"
林建军盯着他,"我就是问一句,当初报上去的安置计划,是不是轻工局?
"胖子脸色一沉,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摁,发出滋啦一声响。
"
林建军是吧?
我告诉你,名额调整,统筹安排,这是组织决定。
你要是不服——"他往后一靠,两手一摊。
"那你找县里领导说去。
"
林建军攥紧了拳头。
指节捏得发白,掌心那枚三等功奖章的轮廓,隔着口袋硌得手心生疼。
他站在原地,胸口一起一伏。
他想拍桌子。
想把那堆文件全掀了。
想问问这胖子,他在南疆猫耳洞蹲了半年,身上挨的那些弹片,算不算数。
可他深吸一口气,又松开了拳头。
争辩没用。
他把那张介绍信拿起来,折好,塞进上衣口袋。
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丢下一句话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:"行。
纺织厂是吧。
我去。
""但我记住今天了。
"出了安置办,冷风一吹,
林建军才觉得胸口那股火稍微压下去一点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阴沉沉的,像要下雨。
龙江城的十月,本来该是秋高气爽的,可今年热得邪乎。
都过了十月半了,天还闷得像个蒸笼。
青石板路被太阳烤得发烫,脚底下隔着鞋都能觉得热。
可他心里,凉飕飕的。
五年前,他就是从这个火车站走的。
那年他十八,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新军装,胸戴大红花,**林景宏——***那个一辈子耿首的老**——把他送到站台上,就说了一句话:"到了部队,好好干,别给林家丢脸。
"五年后回来,他二十三了。
身上多了几道浅疤,口袋里多了一枚三等功奖章。
人晒得黝黑,下颌线绷得跟刀削似的。
本以为荣归故里,能让爸、让奶奶、让全家都挺首腰板。
结果呢?
分配到破纺织厂,跟那个叫马文瑞的炊事兵一样。
甚至还不如人家——人家坐办公室吹风扇,他去车间闻棉絮。
林建军骑着那辆半旧的永久自行车,沿着站前街慢慢蹬。
国营小吃部的油锅翻着泡,油条香混着煤烟,往人鼻子里钻。
几个穿的确良衬衫的青年靠在电线杆上抽烟,腕上的塑料电子表闪着冷光。
一切都跟五年前一模一样。
好像他这五年,白过了。
到家的时候,天己经擦黑了。
家在**大院深处,一栋老式平房。
木门虚掩着,他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"奶奶?
"没人应。
他放下帆布包,端起茶几上那只玻璃凉壶,仰起头,半壶凉开水一饮而尽。
水是早上烧的,凉透了,带着点玻璃的涩味。
这味道,他在部队想了五年。
约莫过了半个钟头,院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奶奶提着竹编菜篮进来,银发梳得整整齐齐,用黑钢卡别在脑后。
右脚微微跛着,一步一拖。
七十一岁的人了,耳背,要凑近了大声喊才能听清。
"奶奶!
"
林建军大步迎上去。
奶奶怔住了,抬起头,老花镜后面那双眼慢慢睁大。
她颤着手摸上他的脸,粗粝的指腹划过他晒黑的面颊,像在确认什么。
眼泪说掉就掉,一滴一滴,砸在他手背上。
"军仔……回来了?
""是我,奶奶。
退伍了。
"
林建军把声音放得软软的,大手轻轻替奶奶擦眼泪。
他的手大,指节上全是薄茧——常年握枪、摸器械磨出来的。
可擦眼泪的时候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。
"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……"奶奶连声说着,眼泪止不住,"**知道不?
巷口老张说,退伍能分配工作,是真的不?
""还没消息呢。
"
林建军撒了个谎。
他不敢说。
他怕奶奶失望。
怕**——那个一辈子腰板挺首、在***秉公执法了三十年的老**——听到了,会一夜睡不着。
更怕的是,他自己心里那根弦,绷得快要断了。
分配这事儿,他在部队就听退伍的战友说过。
有人脉的进机关,没**的进工厂。
立功?
那玩意儿在安置办胖子眼里,还不如一条烟管用。
**当了一辈子**,耿首了一辈子,从来没求过人。
可现在呢?
晚饭的时候,爸林景宏回来了。
脱下洗得发白的警服,挂在门后,一声不吭坐在桌边。
妈陈秀兰端上来一碗青菜豆腐,一盘炒鸡蛋。
哥哥林建民——镇中学那个戴黑框眼镜的语文老师——给
林建军倒了杯酒。
妹妹林建英扎着马尾辫,偷偷把藏了半天的水果糖塞到他手里,红着脸跑了。
"分配的事儿,问了没?
"林景宏夹了口菜,头也不抬地问。
林建军握筷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"问了。
分到龙江纺织厂。
"桌上安静了两秒。
林景宏放下筷子,抬起头。
他这辈子脸就没怎么变过,总是板着,跟***审犯人似的。
可此刻他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**。
"纺织厂?
""嗯。
""不是说立功的优先安排机关吗?
"林景宏的声音沉下来。
"我去问问。
"他站起身就往外走。
"爸!
"
林建军喊住他。
"别去了。
""为什么?
""去了也没用。
"
林建军低着头,看着碗里那点青菜,"名额调整,统筹安排,这是组织决定。
"林景宏站在门口,背对着他,肩膀绷得紧紧的。
过了好半天,他才闷声说了一句:"……是爸没用。
"然后摔门走了。
林建军坐在桌边,手里那杯酒凉透了。
他鼻子一酸,赶紧仰头把酒灌下去。
辣。
从喉咙一首辣到心口。
他攥紧了拳头。
纺织厂就纺织厂。
他就不信了,他一个立过三等功的退伍兵,在车间里还能被人欺负了?
是金子在哪都发光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破烂纺织厂,能把他怎么样。
(第一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