闺蜜有梦游症。
竹马担心她的安全,让她住到我们婚房对面。
不管是我的生日,还是恋爱周年纪念日。
周时谦永远不忘赶回去给她点一盏小夜灯。
“要是阮星犯了梦游症,找不到回家的路该多害怕?”
为此,他不惜一次次抛下我。
中秋节家庭晚宴,答应陪我回家的周时谦再次失约。
在父母的责问下,我喝得酩酊大醉。
踉跄走到家里楼下,路灯却怎么也点不亮。
黑暗中,我狠狠摔下楼梯。
下一秒,四周灯光骤然亮起。
竹马和哥哥击掌哄笑道:
“云舒,这回你也体会到害怕的滋味了吧!”
原来这一切是专属于我的恶作剧。
我艰难摸出手机,发出消息。
婚礼取消吧。
……
见我坐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,周时谦叹了一口气,伸手试图扶起我。
“云舒,别这么开不起玩笑好不好?”
“我们不过就是想给你个小小的教训而已,免得你总是因为这点小事跟我闹。”
楼道灯光昏暗。
周时谦没有看见我额间涌出的热流。
他靠近我时,身上传来熟悉的薰衣草香。
是我特意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给阮星助眠的熏香的味道,此刻浓烈得盖过了我周身萦绕的血腥味。
我侧身避开他的手,艰难地扶着扶手站起身。
周时谦眉头微拧。
“宋云舒,你闹够了吗?”
阮星眸光楚楚。
“对不起云舒,我劝过他们了,可是他们不听我的。”
她嗔怪地看向竹马和哥哥。
“我就说云舒肯定会生气的吧。”
宋云舟嗤了一声。
“她就这臭脾气,晾晾就好了。”
话音刚落,楼道灯再次灭了。
恐惧让我下意识地去抓周时谦的手,却扑了个空。
宋云舟点亮手机,我才看清。
短短一个瞬间,他已经迅速走到阮星的身边,稳稳扶住了她。
“星星,你没事吧?”
阮星紧紧贴住他的手臂,转头愧疚又得意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云舟,你不该管我的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一声,扯疼了伤口。
原来不管多少次,阮星的优先级都高于我。
我艰难走回家,电脑屏幕突然亮了。
哥哥的微信还挂着,忘了退出。
他和周时谦的对话出现在屏幕上。
星星最近又睡不好,我今天要陪她。
你把云舒叫回家吧。
哥哥迅速回了个OK。
我死死盯着屏幕,久久没有回过神。
原来哥哥发消息给我说妈妈想我了,让我回家吃饭,不过是配合周时谦演的一出戏。
我木然往上翻。
上次哥哥说爸爸心脏病犯了。
上上次他说爸妈闹离婚,甚至不惜谎称自己出了车祸。
都是为了支开我,好让周时谦和阮星独处。
门口传来响动,我慌忙按灭屏幕。
哥哥走进来,视线落在我的额头上,眸光一凛。
“云舒,你受伤了为什么不早说?”
此时此刻,他想的依然是责怪我。
“走吧,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我摇摇头,
“不用了哥哥,你留在这吧。”
“免得待会阮星梦游症又犯了。”
他丝毫没听出我言语间的嘲讽,反而欣慰地笑了。
“你终于懂事了。”
我一瘸一拐走下楼后,似有所感地抬头,却在阮星家的窗户上看到两个交缠的身影。
铁锈味在嘴里蔓延。
原来难过到极致,是感觉不到疼的。
我不由自主地上前,却被身后一股大力拽得趔趄了几步。
回过头,宋云舟神色森寒地盯着我。
“宋云舒,你想干什么?”
“阮星的梦游症不过是个借口,是他们顾及你的感受,只能偷偷在一起,你别想破坏他们难得的独处时刻!”
他的话像是一道惊雷,劈得我耳畔嗡鸣。
“所以你早就知道了,甚至一直在帮助他们?”
我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。
“你是星星最好的朋友,她从来没想过跟你抢。可是云舒,感情是没办法勉强的。”
“时谦答应了我,跟你结婚后他会收心。”
胃里一阵翻涌,我强忍着不适开口。
“不用勉强了,我成全他们。”
外派申请已经批下来了。
不用再勉强留下的人,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