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我和他闹矛盾,他都会把我回父母家理解成赌气,仿佛这里早已不是我的家,只是我和他吵架后的临时避难所。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「爸,妈,我想辞职。」
两个人同时看过来。
「受委屈了?」
「没有,就是不想继续做现在的工作了。」
这个念头其实已经在我心里放了半年。
我在场馆运营岗待了四年,每天做的都是接待客户、协调商户、盯活动现场和处理投诉。
工作很碎,也没有林蔓那些漂亮的策划案,更没有程屿川厚厚一摞的专业图纸。
可我喜欢做活动,也偷偷学了半年内容策划,甚至准备好了内部转岗的方案。
原本我打算等下周正式报名以后,第一个告诉程屿川。
过去我做任何决定,都习惯先问他的意见。
可今晚忽然觉得,好像没这个必要了。
我妈只问:「想好了?」
我点头。
「那就试试,换份工作而已,又不是天塌了。」
我的鼻尖忽然有点酸。
原来有些事情并不需要解释很多,也不用先证明自己的决定足够正确。
2
第二天刚刷完公司门禁,林蔓就踩着高跟鞋跑过来挽住我。
「昨晚怎么一个人跑了,你不知道屿川看见服务台那把钥匙的时候脸有多黑。」
我没有接话。
她又笑着解释:「电影都开场了,我们以为你已经先进去了,下次一定等你。」
「我的票在他手机里。」
林蔓怔了一瞬,很快拍了拍额头。
「那确实是我们两个犯蠢。」
电梯门打开以后,她又自然地聊起昨晚的提案,说程屿川被设计院临时改需求气得差点砸电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