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五代炼狱,系统助我定乾坤》男女主角丘傲麟赵石头,是小说写手無求無慾所写。精彩内容:,秋。公元九百一十年。大唐灭亡才四年,朱温刚在开封坐稳他那把龙椅,中原大地已经烂透了。,千里无鸡鸣。 曹孟德写这诗的时候,好歹还有个"生民百遗一"的盼头。到了这时候,连盼头都没了。百遗一倒不至于,可剩下的那几十张嘴,吃什么?答案是吃彼此。…。胃像被一只手攥住,拧着绞,绞得眼前发黑,酸水顺着喉咙往脑门上冲。他喘了两口气,费力撑开眼皮——头顶没有天,只有一片灰黄。太阳被厚厚的蝗尘糊住了,像一只烂了的咸...
《五代炼狱,系统助我定乾坤》精彩片段
,秋。公元九百一十年。大唐灭亡才四年,朱温刚在开封坐稳他那把龙椅,中原大地已经烂透了。,千里无鸡鸣。 曹孟德写这诗的时候,好歹还有个"生民百遗一"的盼头。到了这时候,连盼头都没了。百遗一倒不至于,可剩下的那几十张嘴,吃什么?答案是吃彼此。…。胃像被一只手攥住,拧着绞,绞得眼前发黑,酸水顺着喉咙往脑门上冲。他喘了两口气,费力撑开眼皮——头顶没有天,只有一片灰黄。太阳被厚厚的蝗尘糊住了,像一只烂了的咸鸭蛋黄挂在天上,发着没力气的光。。土腥、腐臭、铁锈,还有一股甜腻腻的、像烂熟水果放了十天半个月的味道。那是死人的味道。蛋白质在日头底下晒透了,发酵出来的气息黏在舌根上,甩都甩不掉。,右手按下去——按到一根骨头。。细的,短的,指节上一圈一圈的牙印深得发白,末端被磨得溜光,像谁天天攥在手里盘着。。胃是空的,吐不出东西。但后脖颈子那根筋"噌"地绷直了——他是特种兵,死人见过,碎尸也见过,可这种在沟底随手就能按到一根人指骨的地界,还是头一回来。
目光扫过四周。干涸的河沟。沟底铺满了人。
瘦得像一把柴、皮肤泛着蜡**半透明的,还活着;脸发黑、肢体缺胳膊断腿的,已经死了。活人抱着死人,死人压着活人,一层摞一层。有个女人蹲在沟壁底下,两只手**沟壁上的黄泥,"咯吱咯吱"往嘴里塞。牙齿磨着砂砾,那声音听得人牙酸。嘴角淌着混了泥的血丝,她不管,一把接一把。
堇泥
这两个字从他脑子里冒出来——不是他自已的记忆,是这具身体原来那个主人的。原主也叫
丘傲麟,开封城外朱仙镇人,十六岁。三个月前飞蝗蔽日,把地里的禾苗连茬啃干净了。紧跟着来的是兵,哪一路原主不知道。兵过了之后村子就没了,爹被砍在田埂上,娘和妹子被兵拖走,他自已肩膀中了一箭,成一个轱辘滚进这条河沟——再睁眼,换了芯子。
"醒啦?"
一个哑嗓子从旁边飘过来,像砂纸磨铁皮。
丘傲麟偏头。一个老人靠在沟壁上,半边脸让烂疮啃没了,只剩一只浑浊的独眼。老人手里攥着一撮灰扑扑的东西,指甲盖一点一点刮,刮下来的粉末送进嘴里。
树皮。榆树皮。剥得只剩最后一层薄内皮,底下白生生的木质都露出来了。
"北边来的。"老人说。不是问句。
丘傲麟没吭声,算是默认。
"北边来的,往南边跑。"老人咧了咧嘴,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,"跑反了,小子。南边比北边还狠。"
"南边怎么了?"
丘傲麟听见自已的声音,干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老人没立刻答。他把树皮最后一点碎末刮干净,搁进嘴里嚼了半天,咽下去,才慢悠悠开口:
"黄巢围陈州的事儿,你知道吧。"
丘傲麟心里一动。怎么不知道。那首《不第后赋菊》,落第秀才**写的——待到秋来九月八,我花开后百花杀。冲天香阵透长安,满城尽带黄金甲。 诗写得威风,可老百姓记得的不是他开科举、减赋税,是他围陈州三百天,城里粮尽,造了几百盘大石磨,活人扔进去,连骨带肉磨成糊当军粮。
史书上管那地方叫舂磨寨。
"二十年前的老黄历了。"老人像看穿他在想什么,独眼里闪过一丝讥讽,"黄巢死了,秦宗权也死了。可那几盘磨——没停。"
丘傲麟的心猛地一沉。
秦宗权。这个名字从原主记忆最底下翻上来。黄巢手下的叛将,后来在蔡州称帝,比黄巢还狠。行军不带粮——沿路掳人,杀了,用盐腌上装在车子上,走到哪儿割一块。史书上六个字:车载盐尸以从。 轻飘飘的六个字,底下压着多少条人命。
"前几天逃过来一个人。"老人的声音压低了,像怕被风听见,"说陈州城东,几百盘石磨轮着转。白天磨,夜里也磨。活人捆着手脚扔进去,出来就是肉酱。骨头渣子也不扔,掺着人肉一块儿煮。他们管那个地方,叫宰杀务。"
"宰杀务"三个字一出口,沟底那股咯吱咯吱嚼泥的声音,好像都停了一瞬。
丘傲麟的指甲慢慢掐进了掌心。
黄巢死了二十年,秦宗权死了十几年,可他们留下的石磨还在转。这世道最可怕的不是人吃人,是吃人吃出了**,吃出了产业链,吃出了一个叫"宰杀务"的衙门。
"你这伤。"老人忽然换了话头,用那只独眼瞅了瞅
丘傲麟左肩上那团黑乎乎的草药,"没烂。算你命大。"
"你上的药?"
"不上药你以为你能撑到现在?"老人哼了一声,"沟里昨天夜里拖走四个,东边那几个。拖去南边了。"
拖去南边。拖进石磨里。
丘傲麟沉默了一会儿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已这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手。十六岁,一百来斤,风一吹就倒。就这副身板,别说十一个兵,来一个都够他喝一壶的。
"你为什么救我?"他问。
老人盯着他看了半天。那只独眼在他脸上来回扫,像在辨认什么。
"你晕过去的时候,说胡话。"老人慢慢地说,"翻来覆去一句——三维地形,补给线,零伤亡突破。"他顿了顿,"老朽在汴州军里当过斥候,跑了三十年江湖。这三句话,一个字都听不懂。"
"可老朽听得出来——你不是这沟里的人。"
丘傲麟心里"咯噔"一下,没接话。他不知道该怎么接。总不能说自已是一千多年后穿过来的吧。
老人也没追着问。他把那截啃得只剩芯子的榆树皮往旁边一扔,靠着沟壁,像自言自语:
"老朽叫
赵石头。以前在朱温手底下当过差,开小差跑出来的。"
"为什么跑?"
"看见太多不该看的。"
赵石头的独眼看着头顶那片灰黄的天,"有一年冬天,大军围沧州。城里粮尽,百姓先吃树皮,树皮吃完了吃草根,草根吃完了——人吃人。城破的时候,五万多户人,剩下来的不到一成。老朽那时候是个小卒,跟着进城,看见一个娘抱着个死孩子,在啃孩子的胳膊。"
他顿了顿。
"老朽那时候就想,这仗打的,到底图什么?朱三(朱温)当皇帝,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娘在家**的时候,他怎么不送两斗米来?"
"后来就跑了。跑出来三年,天下还是一个样。"
风从北边吹过来,带着一股焦糊味。
丘傲麟抬头往南边看——白天看不见火,可天边那片云是黑的,被烟烤黑的。风里飘着油脂烧透了之后那种黏糊糊的味道。
是火。很远的火。
"你要往南去?"
赵石头忽然问。
丘傲麟没回头。
"往南去,就是送。"
赵石头说,"那些兵,吃人吃红了眼。你这小身板,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。"
"我知道。"
"知道还去?"
丘傲麟这才转过头来。他看着
赵石头,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凝成——不是狠,比狠更冷。是那种在死人堆里躺了三天三夜,忽然想通了什么之后才会有的眼神。
"赵大爷。"他听见自已说,"南边最近的兵,在哪儿?多少人?什么时候**?"
赵石头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。笑声是从喉咙眼里滚出来的,带着痰音,带着咳,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痛快。像憋了几十年的一口浊气,终于吐出来了。
"好小子。"他一边笑一边咳,"好小子。"
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,递过来。半截断箭镞,锈得快认不出来了,可尖端那点刃口还利。
"南边三里地,过一道土岗,有个破庙。十来个人。带头的叫李二拐子,一条腿在战场上让马踩断了,走道一瘸一拐的。三天一换防。白天在道上截人,夜里回庙里喝酒。酒——"
赵石头的声音压低了,"酒是拿人换的。"
丘傲麟接过那半截箭镞。铁锈蹭在掌心里,粗粝,冰凉。他攥紧了。
"你怎么不拦我?"
"拦你?"
赵石头闭上那只独眼,靠在沟壁上,像睡着了,"这世道,活着的都是鬼。你要当**鬼,还是当吃鬼的——那是你自已的命。老朽管不着,也不想管了。"
丘傲麟没再说话。
他撑着沟壁站起来。腿在抖,抖得厉害。饥饿像一只手,从胃里一直攥到后脊梁骨。可他站直了。他转身,沿着干涸的河沟,一步一步往南走。
走出去十几步。
眼前忽然浮起一行字。
银灰色的,像淬了冰的铁字。
乱世侦视——激活条件达成。
方圆十里侦测中……
目标:前方三里,无名土岗。
敌情:藩镇外镇兵/十一。
头目:李二拐子。
装备:横刀/五,短矛/三,弓/二,皮甲/一。
状态:醉酒。夜间警戒等级:极低。
地形分析:破庙一座。北靠坡,南面临沟。西侧有坍塌缺口。东侧野地,视野开阔,无遮蔽。
宿主状态:饥饿值92%。肩伤中等。战力评估:极低。
首次杀伐将激活完整系统。是否继续?
十一对一。饥饿值九十二。战力极低。
这账怎么算都是死。
丘傲麟盯着那行银灰色的字。风把他打补丁的破衣裳吹得啪啪响。他想起原主记忆里娘和妹子被拖走时的哭声,想起沟底那个啃泥的女人,想起
赵石头说的沧州城里那个抱着死孩子啃胳膊的娘,想起那几百盘日夜不停的石磨。
然后他咧了咧嘴。不是笑,是比笑更复杂的东西。
"继续。"
指令确认。乱世侦视启动。
杀伐积分:待激活。
他握紧了手里那半截锈箭镞。
这世道吃人不吐骨头。那他就当那个把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的人。
他翻过土岗,伏在枯黄的草棵子里。掌心全是冷汗,可握箭镞的手纹丝不动。前面破庙门口,几点火把在风里晃。隐约听见有人在划拳,有人在骂娘,有人在"咕嘟咕嘟"往嘴里灌酒。还有个声音在哼小调,五音不全,哼的是——
"待到秋来九月八,我花开后百花杀……冲天香阵透长安…满城尽带黄金甲…"
丘傲麟伏在草里,听着那跑调的黄巢诗,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胸腔里灌满的,是焦土味,是血腥味,是一个时代烂透了的气息。
然后他弯下腰,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狼,朝着那几点火光,无声地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