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受伤了不会叫我?”
他拉着我坐下,找前台要来碘伏和创可贴。
棉签碰上伤口,我缩了一下。
季止沉低头吹了吹。
“十年了,还是这么怕疼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动作也和从前一样温柔。
我看着他的侧脸,心里那点摇摇欲坠的东西,竟又被他托住了一瞬。
也许今晚只是意外。
也许我不该在唐歆生病时计较。
创可贴刚贴上一半,唐歆在楼上打来电话。
“止沉,这药到底一次吃几粒啊?”
季止沉松开我的手。
“说明书是土耳其语,她看不懂。”
“巧巧,你等我一下。”
没贴牢的创可贴翘起一个角。
房门关上没多久,它便掉在了地毯上。
半小时后,唐歆缓过来,拉着我们去露台听歌。
乐队问有没有人愿意点一首老歌。
季止沉点了我们高中时最常听的那首。
前奏刚响,唐歆便笑起来。
“校庆那次!我琴弦断了,还是你钻进器材室帮我找的备用琴弦。”
季止沉也跟着笑了,似是回忆到了什么。
“你当时急得都快哭了。”
我当然记得那一天。
那天我发烧到三十九度,一个人在医务室等了季止沉两个小时。
他说修好琴弦就来接我。
最后,校医替我叫了出租车。
唐歆歪头看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