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看书
现代言情《死人上路:全家逼我当假世子》,由网络作家“喜欢杵榆的树先生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,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,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!详情介绍:他醒来时,身体却还没有醒。没有呼吸。胸口纹丝不动,鼻腔里没有气流,耳边也听不见自己的心跳。他想睁眼,眼皮没反应;想吞咽,喉咙也不听使唤。起先,他以为是梦魇。可他感觉不到憋闷,心也不慌,整具身体没有半点反应。滴答。黑暗里,一滴水落在离他很近的地方。接着有什么被拧了两下,水珠接连落下,落点处传来空空的回声。中间夹着一声嗡响,像是器皿碰到了硬处。屋里有人。他没再白费力气,听着那人走了两步,脚步很轻。近处...
《死人上路:全家逼我当假世子》精彩片段
他醒来时,身体却还没有醒。
没有呼吸。
胸口纹丝不动,鼻腔里没有气流,耳边也听不见自己的心跳。他想睁眼,眼皮没反应;想吞咽,喉咙也不听使唤。
起先,他以为是梦魇。可他感觉不到憋闷,心也不慌,整具身体没有半点反应。
滴答。
黑暗里,一滴水落在离他很近的地方。接着有什么被拧了两下,水珠接连落下,落点处传来空空的回声。中间夹着一声嗡响,像是器皿碰到了硬处。
屋里有人。他没再白费力气,听着那人走了两步,脚步很轻。近处又响起一阵来回的擦动声。随后,什么东西被抖开。粗硬的边缘沙沙拖近,压住他的耳朵,细密的硬刺蹭着耳廓。布料不会这样扎人,木板也没法被抖开。大概是一张草席。
头侧又响起一阵细碎的摩擦,很快停了。
草席又往身下塞进一截,肩胛被人托离身下的硬板,一段冰凉沉重的东西横到胸前。他迟了片刻才认出,那大概是自己的胳膊。
他这才想起喊救命。
他张不开嘴,胸腔里也挤不出半点气。那两个字明明就在脑子里,却怎么也发不出声。
对方动作很熟,摆好他的手,又把两根手指压在颈侧。触感淡得几乎抓不住,颈骨深处却泛起钝痛。对方像是在找脉搏。
那两根手指按了一会儿,随后收了回去。草席便合了过来。
席边蹭过耳廓,压到鼻梁。那人又拉一下,草席贴紧肩背。下方也响起拖动声,最后在近处磕了一下。
对方这是在收尸吗?他本能地想挣扎,身体却连一下也动不了。等草席裹紧,再被捆上,他就算能喘气,也只能在里面闷着。
不管这是怎么回事,他得活下来。
先让身体动起来。
他没法坐起,也睁不开眼,只能先试着动一根手指。他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横在胸前的那只手上。
可肩头以下没有一点回应,他甚至找不到手掌的位置。他只能一点点往下辨认。偶尔捕捉到一丝模糊的酸麻,还没抓住,感觉便散了。
记忆里忽然冒出手机上的外卖页面。办公室的冷气从头顶往下吹,他在两份盖饭之间犹豫了半天。再往后,什么也没有。
晚饭还没选好,人倒先死了。
他顾不上想明白,草席已经盖住半边脸。
草席贴着脸往上拖,草梗扫过嘴角。收尸的人托起他的后脑,把卷住的席角抻平,又将他的下巴往里推了一点。嘴唇被压住,鼻孔还露在外面。头顶又响起先前那阵拖动声,随后停住。他不知道对方会先封住脸,还是先从脚下捆起。
席边将要压住鼻口时,他总算摸到了手掌的轮廓。几根手指又沉又冷,分不清哪根是哪根。他先试着收食指,整只手毫无反应;换到无名指,手腕内侧倒泛起一点酸痛。那点痛很快消失,却帮他找准了掌边。他停住,不再乱试,沿着最外侧往下压。
小指**了一下,在草席上擦出一声轻响。屋里的人停了,他也不敢再试。
屋里静得只剩水滴声,一滴,又一滴。草席压住他的上唇,头顶再没有动静。胸口仍旧不闷,喉咙也没有要喘气的**。
过了几息,先前被拧过的东西落进水里,响了一声。对方大概只当草席滑了一下。
小指能动。可草席已经压到鼻口,他得先把这口气喘上来。
先得呼吸。
他把注意力收回胸口,命令自己吸气,胸腔毫无反应。光知道这个动作叫什么没有用,他只能摸索肋骨之间僵住的肌肉,逼着它们向外撑。胸口**一下,腹部深处也跟着绷紧,仍旧没有空气。
草席的另一边已经抬起。他重新来过,让肋骨外撑,腹部下沉,再把喉咙放松。
冷气终于挤进鼻腔。气流刚擦过喉咙,颈侧便猛地痛起来,一直钻到耳根。他想咳,身体却不会替他咳,只从喉咙深处漏出一点气声。
气味也跟着进来了。先是烧油的烟气,接着是近似肥皂的味道和湿木头气,最后是酒。
空气里有酒气,舌根却苦得发麻。苦味从哪来,他顾不上猜。那股苦麻迟迟不退,刚聚起来的意识又开始发散。
他想把注意力留在胸口,念头却总往下沉。刚才摸清的肋间肌肉重新变得模糊,连那根小指的位置也丢了。他只能反复记住三个动作:撑开肋骨,压低腹部,放松喉咙。念到第二遍,第一步已经开始含混。
屋里的人又停下来。这次隔了片刻,脚步才朝他靠近。
鼻端刚刚形成的微弱气流忽然被什么挡住,随后,颈侧落下两点冰凉的压力。
空气进来了,胸口却依然空荡荡的。心脏不跳,吸进去的气送不到别处。意识开始变暗,刚找到的身体轮廓也在感觉中消退。
心脏。
他能故意动一根手指,也能逼自己呼吸,可谁会知道怎样让心脏跳?
颈侧已经感觉到那人指尖的凉意。
他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把全部注意力沉进胸腔,在一片僵硬中寻找那团本该不停收缩的东西。
他甚至分不清该往左找,还是往胸骨后面找。颈侧的压力越来越重,那股昏沉感也在往下拖他。他只能一点点缩小范围,每碰到一处能被牵动的肌肉,就用力收紧。
第一次,什么也没有。第二次,胸口深处轻轻痉挛,那人的手指已经按了下来。第三次,他终于抓住那团沉重的东西,狠狠向内一收。
咚。
胸骨猛地一震,耳中轰然作响。密密的麻痛从胸口冲向四肢,原本没有知觉的手脚立刻烧灼起来。颈上的伤也跟着发作,疼得他差点再次失去意识。
按在颈侧的两根手指猛地僵住。
他没有停。
再收。
咚。
这一次轻了一些。
第三下不等他催促,自己跟了上来。节律又乱又弱,随时会断,但心脏总算开始自己跳了。
他等着**下。停顿长得让人心慌,胸口才又颤了一次;第五下紧贴着追上来。他没敢插手,生怕刚起来的节律被自己打乱。
压在颈侧的手飞快缩了回去。
近处那只器皿突然被撞得嗡嗡作响,紧接着是一片泼水声。
他还得继续呼吸。
胸腔没有跟着接上。他重新撑开肋间,让腹部下沉,接连挤进两口气。每次张开喉咙都疼,舌根的苦酒味也越来越重。
第三口气只进了一半,喉咙深处便一下收紧。他本能地想咳,身体仍不会替他完成这个动作。刚恢复的一点清明又沉下去。他试着压住喉部的痉挛,第一次没压住,剩下的气全堵在喉头;第二次才让绷紧的地方松开一点。他重新撑住胸腔,把剩下那口气一点点挤进去。
眼皮先是发麻,接着泛起酸胀。他试着收紧那里的肌肉,左眼皮动了,右边仍旧沉着。
先睁一只眼。
第一回只睁开一条缝,眼前全是暗红。他松开,再试一次,才从那片暗红里挤出一点模糊的黄光。
他看见一盏油灯。
灯芯很短,火光发黄。他的视野跟着心跳一阵清楚、一阵发黑,只能先盯住那点火,再慢慢往旁边辨认。低矮的木梁,斑驳的墙,床边的铜盆,还有铺在身下、正等着裹住他的草席。这里不是医院,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地方。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两步之外,右手还捏着湿布,袖口挽到了手肘。
她的左掌缠着一层薄布。
女人脸上没有泪,脸色白得厉害。她盯着他睁开的那只眼,先退了半步,很快又站稳。湿布从右手掉到地上,她的左手随即落向腰间。
那里露出一截刀柄。
他只顾看她,竟漏掉了下一口气。胸腔一停,视野边缘立刻暗了下去。
他连忙重新撑开胸腔,挤进一口冷气。视野刚亮回来,她还在两步之外,左手已经扣住刀柄。拇指往刀镡上一顶,短刀便从鞘里露出一寸。
他想问她是谁,喉咙里却只挤出一点破碎的气声。
她没有回答,边拔刀边朝床边走来。第一步落下,刀锋已经露出半截;第二步落下,人已到了草席旁。
他还躺在草席里。唯一能够到她的,只有横在胸前的那只手。
他把注意力从肩膀一路压到手腕,抬肘,收紧五指。
她继续拔刀时,他的手从草席下抬了起来,扣住她的手腕。
那只手抬得不快,他连头都没偏,肩膀也没先绷紧。五指扣上去,油灯的火光正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。
他的手又凉又僵,没多少力气。女人只要一挣就能脱开,却一动不动,张了张嘴,没有出声。
他还没来得及命令胸腔,身体便自行吸进一口极浅的气。
女人低头看着腕上那只手。短刀只出了半截,再没往外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