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牌作家“情怀大叔”的现代言情,《放牛娃的逆袭人生路》作品已完结,主人公:王强盼弟,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:沂蒙山的夏天,日头毒得能把石头上晒出油来。王强光着脚丫子踩在滚烫的山石上,脚底板的老茧厚得跟鞋底子似的,一步一个脚印往山顶跑。身后那头大黄牛甩着尾巴慢悠悠地跟着,嘴里嚼着路边的草,偶尔哞一声,声音在山梁上荡出去老远。王强今年九岁,在村里放牛放了整两年了。起初是他爹王老栓让他跟着村里的老光棍赵大爷学,赵大爷腿脚不利索,王强就替他把牛赶到山上吃草,赵大爷分他半拉窝头。后来王强自己也能独当一面了,生产队...
《放牛娃的逆袭人生路》精彩片段
沂蒙山的夏天,日头毒得能把石头上晒出油来。
**光着脚丫子踩在滚烫的山石上,脚底板的老茧厚得跟鞋底子似的,一步一个脚印往山顶跑。身后那头大黄牛甩着尾巴慢悠悠地跟着,嘴里嚼着路边的草,偶尔哞一声,声音在山梁上荡出去老远。
**今年九岁,在村里放牛放了整两年了。起初是**王老栓让他跟着村里的老光棍赵大爷学,赵大爷腿脚不利索,
**就替他把牛赶到山上吃草,赵大爷分他半拉窝头。后来
**自己也能独当一面了,生产队分了一头黄牛给他家养,**就把放牛的差事交给了他。
头一回牵牛上山那天,
**才七岁,**他高出一大截,他拽着缰绳使了吃奶的劲,牛纹丝不动,反而一甩头把他带了个趔趄,一**摔在石头上,尾巴骨疼了三天。他娘心疼得直掉泪,说“娃太小了”。**蹲在门槛上抽旱烟,闷声说:“山里娃,不从小练骨头,长大了咋扛活?”
打那以后,
**天天跟牛较劲。牛往东他偏往西拽,牛吃庄稼他拿鞭子抽牛**。牛被他折腾得没脾气了,他也跟牛熟了。如今他往山上一站,吹个口哨,牛就知道往哪走。
沂蒙山这地方,山连着山,沟套着沟。“开荒开到天,种地种到边”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话。村里的地东一块西一块,碗一块瓢一块。
****王老栓在生产队挣工分,一年到头也分不了多少粮食。赶上收成不好的年景,发了霉的地瓜干就是救命的宝贝。
**记得有一年冬天,家里就剩半口袋地瓜干,他娘天天熬地瓜干糊糊,稀得能照见人影。他喝完了肚子还是咕咕叫,半夜饿醒了趴在炕上啃手指头。
可
**不怕饿。他从小性子就倔,村里孩子打架他没输过。上回村东头的二狗子笑话他“放牛娃没出息”,
**二话不说一头顶过去,把二狗子顶了个跟头,鼻子磕在石头上淌了血。二狗子他娘找上门来闹,王老栓赔了人家五个鸡蛋。等人家走了,王老栓抄起笤帚疙瘩要揍
**,
**梗着脖子说:“他骂我,我不服。”王老栓笤帚举了半天,到底没落下来,叹口气说:“你这犟种,像你爷爷。”
其实
**心里清楚,放牛不丢人,山里娃哪个不放牛?可他最惦记的是另一件事——上学。
村里的学校设在原先的祠堂里,木头梁柱都朽了,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86†L1。一个老师教四个年级,二十来个学生挤在一间屋里。
**上过两年学,一年级和二年级。他认字快,先生教的“大小上下人手足”,他一遍就记住。他喜欢趴在祠堂的破桌子上用石笔在石板上写字。写完了用袖子一擦,再写。石笔用短了舍不得扔,捏着最后一截写到手指头捏不住为止。
可去年秋天,**不让他去了。
那天傍晚
**放牛回来,**坐在院子里搓麻绳,头也不抬地说:“明儿甭上学了。”
**愣在院门口,手里的缰绳差点掉了:“为啥?”
“供不起。”王老栓搓麻绳的手没停,“**身子不好,队里分的粮不够吃。你哥得攒钱说媳妇,你姐还小。你上学不挣工分还得搭纸笔钱。咱家没那闲钱。”
**站在那没动。夕阳照在他脸上,晒了一天黢黑的脸颊上两道白印子,是汗干了留下的盐霜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到底没说出口。他把缰绳拴在牛棚柱子上,转身进了屋。
那天晚上他没吃饭。他娘端着一碗地瓜糊糊搁在炕沿上,小声说:“强子,吃一口。”
**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声说:“不饿。”
半夜里他爬起来,摸黑从炕席底下掏出那几本课本——纸已经卷了边,封面磨得发白,但他用一张旧报纸包得整整齐齐。他借着窗户外头透进来的月光,一页一页地翻。字他认得,课文他背得下来。《王二小》那篇他背得最熟——“王二小是儿童团员,他常常一边放牛,一边帮八路军放哨……”
他合上课本,把书重新用报纸包好,塞回炕席底下。然后躺下,盯着黑乎乎的房梁,一直到天快亮才迷糊过去。
第二天一早,他照常起来放牛。路过学校门口的时候,听见里头传来念书声——“春天来了,冰雪融化了……”他脚步顿了顿,牛跟着也停了。
**攥紧缰绳,吹了声口哨,牛甩甩尾巴继续往前走。
从那以后,他再没进过那间祠堂。
可他的课本一直压在炕席底下。他娘扫地的时候翻出来过,问他:“这破书还不扔了?”
**一把夺过来:“不能扔。”他娘看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放牛的日子一天天过。春天山上的野菜冒了头,他一边放牛一边挖荠菜、掐苜蓿尖。夏天日头毒,他找棵大槐树底下坐着,拿树枝在地上划拉字——把课本上的字一个一个默写出来,写完了用脚蹭平,再写。秋天山上的酸枣红了,他摘一把揣兜里,回家给他姐和妹妹。冬天最遭罪,山风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,他裹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,缩在避风的山窝里,怀里揣着半块凉窝头,等太阳出来暖和一丁点儿再啃。
村里人都说
**这小子“倔得像头驴”。他听了也不恼,咧嘴笑笑。
九月一号这天,学校开学了。
**把牛赶到山坡上,自己坐在那块最高的石头上往下看。村里的小路上,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往祠堂方向走,说说笑笑的。他认得其中几个——跟他一块上过一年级,人家接着上三年级了。
**看了一会儿,从兜里掏出一截石笔——去年藏起来的,一直没舍得扔。他在身边的石板上写了个字,是个“强”字。笔画歪歪扭扭,但能认出来。这是他自己的名字,先生教过的。
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。
山风吹过来,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。那头大黄牛在坡下低头吃草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
**把石笔重新揣回兜里,站起来拍了拍**上的土。他朝山下喊了一嗓子,声音在山谷里撞来撞去——
“哎——!”
山下没有人应他。只有他自己的回声,一遍一遍地荡回来。
他咧嘴笑了一下,跳下石头,朝牛走去。
脚板子踩在石头上,稳当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