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给顾行舟的那晚，他和我戴上了配对的AI腕表：

“我有选择困难症，以后有事就让AI决定吧，科学公正。”

想到如今AI的发展，我笑着点了点头。

直到蜜月旅行时突发雪崩，我和他的青梅一同迷失在雪山。

救援机靠近，我率先抓住了垂下的救援绳，希望他能先拉我上去。

可他看着远处雪坑中的青梅犹豫良久，最终对着腕表认真发问：

“我现在应该怎么做？”

冰冷的机械女声在两块手表内一同响起：

“根据程序计算，此刻拉人影响飞行安全，建议先救雪坑里的女士。”

我不可置信地呆愣住，忽然想起这样不合理的选择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
半年前我滑雪比赛跌落赛道，AI评估风险可控，于是他带着林晚棠回了休息室。

一个月前我被暴风雪困在山腰，AI说救援成本过高，所以他转头陪林晚棠继续逛街。

似乎每个选择，AI都会选林晚棠。

救援绳被割断，顾行舟操作直升机飞向了林晚棠。

腕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她的撒娇声断断续续传来：

“行舟，你每次都会选我吗？”

“当然，买下腕表的第一天，我就将你设成了唯一选项。”

原来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公正，他从一开始就偏心。

那我以后的人生选项里，也不会再有他了。

……

再醒来时在医院。

护士拿着病历本，看我醒来，不悦地皱了下眉：

“怀孕了还去那么危险的地方，

你知不知道救援队再晚去一分钟，你这孩子就保不住了。”

电视里传来滑雪金杯赛开幕式的播报声，隔壁床病友啧啧点评：

“顾总旁边是他那个未婚妻吧，真般配，还穿着情侣装。”

屏幕里，顾行舟穿着暗红色的定制雪服，温柔地给身边人举着话筒。

而林晚棠身上，正是我妈生前卫冕**的那套红色雪服。

我怔怔看着这一幕，指尖下意识附上小腹，半晌对着医生颤声开口：

“可以帮我预约下流产手术吗？谢谢。”

护士错愕地瞥了我一眼，正想劝。

顾行舟和林晚棠推门而入。

“行舟，你待会儿可得和嫂子好好道歉，哪有听AI建议就把人落下的。”

“芷沨不是那种人，她不像你这么小心眼。”

林晚棠嗔怒，追着捶打顾行舟。

他反身锁住了她的双手，笑闹着进了屋。

我死死盯着林晚棠身上那件雪服，攥紧了手：

“怎么舟行雪业一个大公司，雪服都拿不出，还要穿我的赛服？”

顾行舟没在意，将手里提着的热可可放在床头，轻描淡写地解释：

“我也犹豫了很久，是AI说，这套衣服代表了你，穿它最有商业价值。”

“你一直没醒，晚棠没办法才替你上了雪道。”

林晚棠拿出了下一季度的商业方案，应和着：

“嫂子你不管事不知道，公司现在压力大，能省则省。”

顾行舟端起热可可递到我嘴边：

“你最喜欢的味道。”

每次训练完，他都会给我备一杯热可可补充能量。

我下意识接过，恍惚以为这是讨好。

可下一秒，他拿起方案翻到最后一页：

“新的训练基地已经建好，阿姨的滑雪博物馆也放在那边，就等你去开业剪彩了。”

照片里，舟棠滑雪训练基地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
他明明知道，继承妈**滑雪事业，是我的毕生追求。

却又在博物馆名字上，选了毫不相关的人的名字。

我再也忍不住，一把将合同摔在地上。

“不必了，我还没贱到给**的公司剪彩。”

顾行舟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
林晚棠瞬间红了眼眶：

“嫂子，自从我来公司，你就总是疑神疑鬼。”

“基地名字已经备案，赞助商也支持，只是凑巧和我的名字一样罢了。”

又是这样。

旅游凑巧选中她最爱的**，戒指凑巧推荐她最爱的粉钻，连捧花都凑巧是林晚棠最喜欢的粉色鸢尾花。

每次只有轻飘飘的一句多心了打发我。

我苦笑了下，看向顾行舟：

“你也这么觉得？”

他不悦地蹙了下眉，再开口时带了明显的不满。

“芷沨，那些已经签的合同不是儿戏，你任性的后果就是天价赔偿。”

“公司的事情你不懂，交给我和晚棠就行了。半年前不就是你不听AI建议，非要加速滑那个旗门，才会摔断腿，这么快就忘了？”

腿骨断裂的地方隐隐作痛。

我解释过，是林晚棠采购的雪板不合适导致的。

可他的腕表只有冰冷的一句：

“根据现场情况分析，98.5%的可能为滑雪运动员操作不当。”

我疲惫地闭上了眼，没再反驳。

空气一时凝滞，他莫名感到不安，轻轻抚了下我的发顶，带了难得的讨好意味：

“乖，你在医院好好休息，我去给你买早餐。”

我默默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，攥紧了怀里那张申请表。

填好拍照，发进了沉寂许久的对话框：

周教练，我后悔了，现在转队还来得及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