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把自己对亲密关系的厌恶,解释成性单恋。
我越认真,他越想逃。
我一冷淡,他又会变回最爱我的模样。
七周年那天,我借来一间放映厅,剪好我们这些年的影像,打算最后一次向他求婚。
灯亮后,银幕上出现的却是他和我朋友蒋晴接吻的画面。
陆闻坐在她身边,观察着我的表情。
“现在还想嫁给我吗?”
我撤下准备送给他的戒指。
“不想了。”
他明显松了口气,甚至朝我笑了。
“这样正好。等你没那么爱我,我们就能重新开始。”
他不知道。
母亲替我办好的海外居留手续,明天正式生效。
这次我收回的,不只是求婚。
还有此后人生里,属于他的全部位置。
……
放映厅的灯全部亮起。
蒋晴靠在陆闻肩上,唇妆已经蹭花。
她指了指空掉的银幕。
“别怪我,这段视频是他让我拍的。”
“他说只有让你难受,你才不会一天到晚想着结婚。”
周围坐着我们共同认识的朋友。
有人尴尬地低头。
也有人笑着打圆场。
“陆闻的情况大家都清楚,阿宁别太认真。”
“他能和你谈七年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所有人都知道他自称性单恋。
这个标签,是陆闻在我们交往第二年从网上看到的。
那时我第一次提出同居。
他失联半个月,回来后给我看了一篇文章,说自己不是不爱,只是无法承受别人的爱。
我信了。
最后,他制定了自己的办法。
只要对我产生厌烦,就制造一次足够大的冲突。
我一旦心冷,他便能重新靠近。
第一次,他在我的生日聚会上宣布不承认情侣关系。
第二次,他把我们合租的工作室交给蒋晴使用。
第三次,他故意让她代替我参加双方家庭的春节聚餐。
每次我准备离开,他又会拿着花和礼物出现,恢复成最初追求我的样子。
我把这种循环当成病情反复。
身边的人也逐渐习惯,把他的主动伤害称为发作。
于是背叛变成一种症状。
我每次受伤,也成了对病人的不够包容。
陆闻从座位上起身。
“片子还没放完,你先别走。”
我拔掉装着求婚影像的硬盘。
“后面没有内容了。”
“怎么会?”
他皱起眉。
“你不是还录了一段给我的话?”
那段话我录了十七遍。
镜头里的我从天亮等到天黑,才说出希望以后每一年都和他一起。
如今我按下格式化。
进度条走得很快。
七年的照片、旅行记录和求婚片,只用了四十秒就全部清空。
陆闻伸手来抢。
我已经把空硬盘递给场馆人员。
“设备可以归还了。”
蒋晴有些不高兴。
“为了帮你们,我在镜头前亲了他那么多次。”
“你一句谢谢都没有?”
陆闻替她解释。
“她只是配合我的计划,你别把气撒到她身上。”
“你刚才也说不想结婚了。”
“目的达到,这件事就该结束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仿佛我难过到什么程度,都只是实验需要的剂量。
我拿起外套。
“那就结束吧。”
陆闻追到走廊。
他牵住我的手,语气已经恢复温柔。
“我订了天文馆今晚的夜场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看穹顶星空吗?”
这件事,我两年前就提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