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冷。我想调高一点温度。”
像是怕惊扰了这个安静夜色,她声音很小,软软的像是撒娇。
良久的沉默。
男人狭长的眼眸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,喉结滚动,极低的嗯了声。
得到了同意,江宜初把温度调到了27度,这样就感觉差不多了,她重新躺下。
一阵布料摩擦声之后,室内再次陷入了沉静。
月色寂静如水。
大概是有过了夫妻之间最亲密的接触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再像是一开始时,隔着银河的距离,现在变成了小溪。
洗发水的清香和独属于妻子的甜香微弱且强势的占据这一小片空间。
身侧的呼吸逐渐平稳,显然已经进入梦乡。
男人闭着眼再次酝酿睡意。
这室内温度被调得太高了,令人有些燥热难眠。
许久,连平静的呼吸都染上了几分不耐。
·
隔天谢澜生就出差了,短差,说是两天。
以防被长辈问起来对不上说辞,出差这种事情谢澜生都会知会她。
江宜初也开始忙了起来,和城市展览的负责人完成了第一轮的磨合之后,工作内容开始转向实地。
场地已经定了下来,纸面上的数据落在实际总是会有避免不了的偏差,他们需要去现场做具体的规划分析。
城市展览新换的负责人叫沈嘉佑,三十出头,是个风趣绅士的男人,知道她的车坏了还在修,便主动过来接她过去现场。
设计好的平面图和实地一对,确实有几个偏差,沈嘉佑看过实地也有一些新的想法,江宜初仔细记好。
“我明白了,我晚上回去调整,明天给您出一版新的。”
沈嘉佑笑:“我是不是一个难搞的甲方?老是让你调整。”
江宜初也笑:“当然不是。”
不是客套话,作为乙方公司,江宜初这些年接触的甲方数不胜数,沈嘉佑算是一个好对付的甲方了。
至少他给出来的调整意见都是很具体的,不是一种‘感觉’。
感觉不对,但说不出来。
这是江宜初从事这一行后听到最多的话,只是因为一个感觉不对,她就需要修改十几版。
“如果所有的甲方都能像您一样,我想合作的效率会高很多。”
“是江小姐你很专业。”沈嘉佑看着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,轻轻弯唇:“我跟你合作的这几天也很愉快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