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残存的温暖渐渐熄灭,我满身疲惫,连争辩的力气都被耗尽。
我缓缓抬起头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
“宋衍,我们分手吧。”
宋衍一怔,下意识想伸手,像从前那样抱住我。
楚佳一把拉住他:“别去,她就是想用这招和悠悠争宠。”
哥哥也淡淡开口,语气笃定:
“沈禾也就嘴上硬气,这半年她每次吓得哇哇大哭,扬言要跟你分手,可没两天不就**脸找你和好吗?”
宋衍眼中的慌乱彻底退去,重新覆上一层冰冷:
“沈禾,我最讨厌别人拿分手威胁我,再有下次,我们就不用领证了。”
我咬着唇,拿出手机,当着他的面取消领证预约。
“不用等下次,以后都不用领了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,眼泪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以前宋衍最心疼我的眼泪。
知道我怕高,他每次租房都会选没人要的潮湿一楼。
过马路遇到天桥,宁愿绕远走地下通道,也不想我害怕。
超过三个台阶的高度,他都会背着我走。
有人骂我矫情,他会毫不犹豫地怼回去,然后捧着我的脸说:
“怕高不是你的错,是这个世界不够平,以后你只管踩着我,保证摔不了。”
那些温柔缱绻的誓言,那些小心翼翼的偏爱,还清晰地烙印在我心底。
可现在,他却为了哄林悠悠开心,将我独自留在百米高空。
原来所谓的真心,真的瞬息万变。
我走了四个小时,才从郊区回到家。
脚后跟被磨破了,鲜血浸透了袜子。
我满身疲惫地推开家门,一室暖香扑面而来。
妈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从厨房出来:
“乖宝回来啦,我特意给你做了鸡汤面,快过来吃。”
我鼻腔猛地发酸,眼眶瞬间红透了。
默默走到餐桌前,拿起筷子,夹了一大口面放进嘴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