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以后呢?告诉所有人,我爸给我偷了一个名额?我连高中毕业证都拿不出来!”
他把*****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入学的机会是假的,我后来考的每一门课也是假的吗?我教了十几年书,那些课都是我一节一节上的!”
顾清妍盯着他。
贺景舟呼吸越来越急。
“陆砚川没有上大学,他照样做了经理。他还能挣钱,还能升职。”
“我把这些还回去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顾清妍的肩膀僵住。
这些话,她也对我说过。
只差没说得这么直接。
工作人员让贺景舟先出去。
他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。
“顾老师,你认识我18年。”
“难道我这个人只值一张假的档案?”
顾清妍没有回答。
门关上后,她转向我。
“陆砚川……”
我把自己的材料收进文件袋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她的嘴唇发颤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绕过她,走出了会议室。
这句对不起来得太迟,连我妈坟前那场雨都已经干了。
核查结果里还有3封旧投诉信。
都是我妈写的。
第1封问我为什么高分**。
第2封要求查询录取档案去了哪里。
第3封只有半页纸。
求你们查一查,把通知书还给我儿子。他天天等,饭也吃不下。我不识几个字,哪里写得不对,你们告诉我,我重新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