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638分那年,我的录取名额被人顶了。
十八年后我才知道,顶替我的是妻子恩师的儿子贺景舟。
我妈跑了三趟邮局,总觉得是她弄丢了通知书,为此自责了十八年。
在酒店做前台时,顾清妍追了我半年,每天接我下班,陪我考**本科。
那时候她说:“想考就考,夜班我来接你。”
后来公司为我的晋升核验学历,我的***号下竟查出一份全日制本科档案。
照片是贺景舟,姓名和成绩却都是我的。
我把材料给顾清妍看。
她看完,锁进了抽屉:“景舟那时候也才十八,你先别报警。”
“给我三天,我去问清楚。”
第三天,贺景舟抢先发了**,说我升职没成,拿十八年前的旧档案讹他。
我妈急着替我解释,当晚突发脑出血。
临终前,她还在问:“通知书找到了吗?”
我说找到了,她却听不见了。
顾清妍赶来,却问我:“景舟崩溃了,报警的事能不能再缓缓?”
我替妈妈合上眼。
“顾清妍,离婚吧。”
“妈没等到迟来十八年的通知书,我也不等你了。”
……
顾清妍愣了愣,伸手来扶我。
我躲开她的手,拿过床头那只旧布包。
我妈入院时带来的东西都在里面。
老花镜,药盒,半袋已经发硬的饼干。
最底下压着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招生简章。
十八年了,纸页已经泛黄。
省师范大学几个字,被她用红笔圈了又圈。
顾清妍也看见了。
她的手停在半空,嘴唇动了动。
“陆砚川,阿姨的事,我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