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她自己选。”
我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，每一次呼吸都疼得厉害。
妈妈终于不再挣扎，缓缓跪到我面前。
鲜血顺着她的手掌滴落，她却轻轻捧住我的脸，努力朝我笑：
“念念，听妈**话。”
“先叫她一声妈妈。”
我愣住了，拼命摇头：
“她不是妈妈！”
“念念乖，只是叫一声，不是真的。”
妈妈替我擦掉眼泪，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：
“活下来最重要。”
“妈妈不会怪你，永远都不会......”
我看着妈妈通红的眼睛，终于转向宋青澜，虚弱地喊了一声：
“妈妈......”
宋青澜满意地打开氧气，将面罩扣在我脸上。
白雾升起的那一刻，妈妈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，重重跌坐在地。
宋青澜抱起我走向楼上。
经过楼梯拐角，她避开所有人的视线，突然拔掉氧气管。
我惊恐地抓住她的衣袖。
她贴近我的耳边，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：
“第一声妈妈，只够买你这一口气——至于下一口，你准备用什么来换？”
5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宋青澜便彻底关掉氧气，将面罩随手扔在门外。
她把浑身湿透的我放进最里面的客房，反手落了锁。
楼下传来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喊，很快又被一声沉重的关门声截断。
我拍着门，小声喊妈妈，却始终无人回应。
寒意一点点渗进骨头里，我只能裹紧被子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走廊里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