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把玩偶服装进纸箱。
除了恐龙、熊猫,还有一只缺了耳朵的兔子。
那是妈妈第一次做手术时,我在病房外穿的。
她当时抱着兔头笑了半天,说有我在,什么都不怕。
现在想想,人好了,兔子也该下岗了。
林越一脚踢翻纸箱。
“问你话呢!”
我捡起掉出来的兔耳朵。
“闹钟一百块能买三个,你缺的是钱还是手?”
“你明知道我昨晚训练到两点!”
“所以呢?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是你的妹妹,不是你的生活助理。”
他被堵得一愣,随即气笑了。
“行,你继续装。”
“我看你能撑几天。”
楼下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爸爸低血糖犯了。
秘书不知道糖放在哪里,林静姝拿来一杯热水,急得直哭。
妈妈手抖得连急救电话都按错了。
最后还是我从爸爸西装内袋里摸出糖块,塞进他嘴里。
那是我早上顺手放进去的。
最后一次。
爸爸缓过来后,没有谢我,反而沉着脸训斥:
“你明知道我要吃药,为什么不提醒?”
“今天要是出了事,你是不是就满意了?”
妈妈也红着眼帮腔。
“一家人哪有隔夜仇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