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递给他一张手术知情书，家属栏空着，签名处只有我的名字。
“她自己签的？”
护士收回单据：
“病人意识清醒，也明确表示不需要您陪护。请尊重她的决定吧。”
顾西泽站在门外，掌心仍攥着我留下的钥匙。
他试着开门，护士从里面落了锁。
透过门上的玻璃，他只能看见病床一角。
我背对门口坐着，正在配合律师核对财产明细。
顾西泽敲了两下门：
“我们谈谈吧，钱我马上补，包我也让苏雨瑶退。孩子的事是意外，我没想到你怀孕了。”
我连头也没有回。
律师起身拉紧隔帘，彻底挡住了他的视线。
顾西泽回到走廊，拨出我的号码，系统提示无法接通。
他改发微信，消息旁边立刻出现红色标识。
这些年，无论吵得多凶，我从没拉黑过他。
就连他忘记结婚纪念日，我也会在第二天给他台阶。
这次，台阶没有了。
顾西泽借护士的电话再次拨来，语气终于放低：
“乖乖，你先接电话吧。我知道错了，你想怎么处理都行，但别不理我。”
听到那个称呼，我握住输液架，将电话递还护士：
“麻烦告诉他，不要再打了。”
门外沉默片刻，椅脚在地面拖出一声闷响。
苏雨瑶的电话就在这时打进顾西泽手机。
她委屈的问包要不要退，还说押金的事没解决。
“你先闭嘴。”顾西泽压着声音，
“她流产了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苏雨瑶安静几秒，随后哭得更重：
“我也不想这样呀，是姐姐自己没说怀孕，又不是我推的。”
顾西泽握紧手机，第一次没有哄她：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