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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不满当然有,许家那位大小姐,确实想娶,但这话不敢说。
在容家,他算什么?
姓容不假,但那是隔了好几层关系的远亲,往上数几代才跟容家本家沾上边。而面前这男人,是容老爷子的嫡长孙,容家***正正经经的继承人,整个容氏集团的现任掌权人。
他能被人喊一声“容少”,不是因为他自己有多大本事,是因为他姓容,沾了容景臣的光。
这点自知之明,他有。
所以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愿意,嘴上也只能说:“不晚,五叔公说的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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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中午。
许京霜蜷在浅蓝色真丝床单里,乌发散了一枕头,睫毛浓密翘起,唇瓣微微嘟着,媚气中又带着几分的娇憨慵懒。
房门被推开,丁叮踩着拖鞋走进来,抬手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。
“大小姐,太阳都晒到床头了,赶紧起床。”
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。
许京霜皱起鼻尖,把脸埋进枕头,拉过被子蒙住头,闷声**:“倒时差呢……让我再睡一会儿。”
丁叮坐到床边,伸手拍了拍隆起的被团:“别睡啦。昨晚你不是去找容安民谈退婚,结果怎么样?对方答应了?”
被子动了动,许京霜探出半张脸,桃花眼惺忪,眉宇间带着几分自得。
“那还用说?本大小姐亲自出马,还有搞不定的事?”
她翻了个身,语气轻快:“我往那儿一站,三言两语就给他说懵了。”
丁叮眉头却皱起来。
“但我怎么听说……容安民昨天并没有去临雍楼,而是在北御会所?”
许京霜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。
她猛地坐起身,睡意全无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的消息应该不会错。”丁叮看着她,“许京薇该不会故意骗你了吧?”
许京霜抓了抓散乱的长发,回忆昨晚的事。
不在临雍楼?那昨晚自己找的是谁?
临雍楼包场,侍者引路,包厢里那个气场慑人的男人……自始至终,她唤他容先生,他从未承认自己是容安民。
冷厉的眉眼,指尖的玉扳指,还有靠近时那股清冽的木质香……一幕幕清晰浮现,后知后觉的慌乱席卷而来,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。
“丁叮。”她声音微微发紧,“我好像……找错人了。”
丁叮瞪大眼睛。
许京霜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,但自动删除了被他拽到腿上那段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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