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川,高温抢修容易头痛,记得贴上。我和苗苗在家里等你。”
陆景川死死捏着那张字条,眼泪终于决堤而出。
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疯了一样去摸口袋里的手机。
他点开通话记录,找到了三个小时前,我打给他的那通电话。
手指颤抖着,按下了通话录音的播放键。
手机里,首先传出的是他自己极其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?微微体弱,我把发电机给他们是工作需要。”
紧接着,是我虚弱到几乎听不清的喘息声。
“景川……苗苗休克了……”
“求你……让人上来……救救她……”
陆景川在录音里冷笑。
“你一个急诊科大夫,连个中暑都处理不了?少拿孩子当借口!”
录音的最后几秒钟。
**里传来苗苗微弱得像蚊子一样的哭声。
“爸爸……苗苗好热……”
“爸爸救救苗苗……”
“嘟嘟嘟——”
录音播放完毕,陆景川已泪流满面。
是他。
是他亲手葬送了她们母女求生的希望。
他该死。
他该死啊!
整整一夜,陆景川都坐在客厅的地板上,一动不动。
他怀里死死抱着苗苗生前最喜欢的那只毛绒小熊。
天亮的时候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方微微牵着浩浩走了进来。
她换了一身素净的白裙子,眼角还挂着泪痕。
“景川,你吃点东西吧。”
“南南姐和苗苗走了,我也很难过,但你不能把自己的身体熬坏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