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鸢是海城最恣意骄矜的大小姐,人生唯一的软肋,是嫁了个体弱多病的丈夫。
传言谢知暮身体奇差,三天一小病,五天一大病,咳嗽发烧是常态,**昏迷也屡见不鲜。
如此羸弱,连圆房都做不到。
季明鸢却不在意,宁愿一辈子没孩子,也全心全意的照顾谢知暮。
生病时陪他看病,病愈后为他调理,有助于他身体恢复的药,多贵多难得她都弄到手,对他有利的事,多麻烦多费劲她也一定做到位。
结婚第五年,谢知暮又一次昏迷,医生诊断他急性肾衰竭,需要立即换肾。
季明鸢毫不犹豫,做了配型。
从手术台下来,她强忍疼痛,去看谢知暮。
却见他一改病态,搂着八年前害死她母亲的私生女季流萤。
“这下好了,季明鸢只有一颗肾,身体严重受损,伯父也就有理由越过她,把季氏继承权交给你了。”
季流萤流着泪,扑进他怀里。
“知暮你为我装病八年,实在是太辛苦了,不管这次能不能成功,我都要名正言顺和你在一起,我和孩子都很需要你的陪伴。”
装病...孩子...
浓烈的寒意,从季明鸢脚底,蔓延到她的心脏。
隔着门上的玻璃,细看男人苍白又瘦削的面孔,季明鸢真的很难想象,这么多年风雨同舟的男人,竟是装病骗她的。
喉咙口几度翻涌,季明鸢竭力忍住当场撕破脸的冲动,转头细查季流萤捧着生母骨灰登堂入室,生生气死她母亲的那天,谢知暮为救她导致重伤的车祸。
果然查到他是轻伤,却改病历为重症ICU。
向来要强的季明鸢,眼眶倏地发红。
她是因为谢知暮重症ICU数度**,才紧张担忧,无暇顾及母亲的葬礼。
季流萤也才有机会李代桃僵,把生母骨灰葬进她重金购买的墓地,把她母亲的骨灰随机冲进公厕马桶。
之后八年,她忍辱负重,和季流萤为季氏的继承权争夺不休。
可每一次竞争的重要关口,谢知暮都会突然生病。
她十八岁因他放弃远离海城的TOP2大学。
二十二岁拒绝导师大力邀请的课题组。
二十三岁错过足以奠定地位的重要客户。
二十四岁在百亿项目的汇报上迟到。
好不容易撑到二十五岁,她顶住压力,保住继承人的位置,却在继承家业前夕,失去珍贵又不可复得的原装肾。
用力把眼泪擦干,把发黄的病历整理好,季明鸢再去谢知暮的病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