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漾直接打断了我。
"药箱在电视柜下面的第二个抽屉里,你自己找。我晚点回去。"
嘟——
电话被单方面挂断。
听筒里传来的忙音,在这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我慢慢放下手机,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"老公"的通话记录。
胃里的痛觉似乎已经麻木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我没有去翻找那个药箱。
因为那个药箱里,只有他助理定期更换的感冒药和创可贴,根本没有我需要的胃药。
他连我常吃的胃药牌子都不知道,却能清楚地记得林夏不能吃海鲜,喝奶茶只要三分糖。
我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进卧室。
打开衣柜,拿出一个24寸的行李箱。
我没有带走那些他让助理买的奢侈品包包和名贵首饰。
我只收了几套平时常穿的衣服,和一台我工作用的电脑。
最后,我把无名指上的婚戒摘了下来。
放在了那张我们从未一起睡过整觉的双人床上。
戒指接触床单,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响。
却像一把重锤,彻底砸碎了我对他最后的一丝念想。
我拉着行李箱,走到玄关。
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三年的房子。
每一件家具都是我精心挑选的,每一个角落都有我费心布置的痕迹。
可这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家。
我推开门,夜风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。
手机屏幕再次亮起,是何漾发来的一条语音。
"温知晚,闹够了就吃药睡觉,我没时间每天哄你。"
我没有回复。
反手关上了门。
将那个完美的何漾,和那段让人窒息的婚姻,彻底锁在了门后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