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我曾经发给裴言川,等他有空一起去的地方。
他每次都说工作忙。
原来不是没空。
只是坐在副驾驶上的人不对。
“这家海边民宿怎么样?”我指着记录问。
裴言川握方向盘的手明显紧了一下。
“公司团建住过,环境一般。”
“你们公司团建,不是去了西郊吗?”
他沉默两秒,很快又笑了。
“记错了,是陪客户去的。最近事情太多,脑子都乱了。”
我点点头,没有拆穿。
那家民宿不接公司团建,也没有会议场地。
我收藏它,是因为每间房都只有一张双人床。
车开进小区后,裴言川帮我把行李搬上楼。
公寓租约是我签的,房租也是我年初一次付清的。
我调去外地前,我们曾在这里住了半年。
后来他一个人留下,我却舍不得退掉。
因为我一直把它当成我们的家。
进门后,屋里整洁得过分。
鞋柜里没有女士鞋,浴室里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,垃圾桶甚至刚换过袋子。
裴言川把所有可能露馅的痕迹都清理得很好。
就像那辆车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
他从背后抱住我,下巴抵在我肩上。
“上次不是想吃粤菜吗?我订位置。”
我看着窗玻璃上我们重叠的影子。
“那家太远了,你不是不愿意开吗?”
“你难得回来,远一点算什么。”
他说得很温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