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的慷慨,声音里却带着浓浓的委屈,
仿佛今天得意洋洋抢走我副驾的人不是她。
妈妈忙搂着她安慰,又转过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:
“你什么时候能有婉婉一半懂事,我就烧高香了!”
程文州更是走过来握住我的手:
“知意,别怕,就是输一点血,输完我马上来给你包扎!”
他话说的温柔,却没有半点商量的语气,摁着我的手,力大无比。
温热的血液顺着管子一滴一滴的淌出去,
我的心脏随着身体一起,越来越凉。
“好了!”妈妈拿着两包还有余温的血袋,语气平淡:
“这不是没什么事吗?而且不定时鲜血对你自己也有好处!”
“文州,给她冲杯红糖水!”
红糖水端到嘴边,别说我一口也喝不下去,内出血的人,喝水是催命符!
妈妈看我闭着眼睛不动,又发了脾气:
“你又赌气是不是?姜知意,能不能听话一点!文州,给她灌下去!”
程文州犹豫了一下,还是捏着我的嘴把红糖水往里灌,呛得我剧烈咳嗽:
“知意,别任性了,你刚抽了血,红糖水能够快速帮你补足元气!”
他拍了拍我的手:
“等婉婉挂上血袋,我和老师就来处理你的伤口!”
病床周围安静下来,我隐约听见VIP床位旁热闹的声音越来越远:
“婉婉真乖,缝合的时候一声都没有哭!”
“文州,婉婉是不是想吃网红甜品的蛋糕,你一会儿记得去买!”
“好,阿姨放心,我把每一款都给婉婉买来!”
......
三个人亲亲热热的,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,
我独自躺在黑暗的角落,猛的呕出一大摊血污,
突然想起我今天本来要去领证的......
心电图在黑暗中“滴”了一声,缓缓成了一条直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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